礼部尚书低声说:
“必须查。”
“立刻。”
此时,御书房,同样一份榜,摆在案上,皇帝看完,很久没说话,四皇子在旁。
“父皇。”
皇帝问:
“你觉得真吗?”
四皇子想了很久。
“像。”
皇帝问:
“像什么?”
四皇子说:
“像考官私评。”
皇帝点头。
“朕也觉得。”
他把榜放下。
“可谁敢贴?”
四皇子沉默,答案只有几个,考官,誊录,或者,举子,但无论哪一个,都意味着一个事实:有人拿到了内部评价。
皇帝忽然问:
“才署查得如何。”
内侍答:
“沈主事正在核。”
皇帝点头。
“她会查到。”
与此同时,才署后堂,沈昭宁已经把榜抄了一遍,她写得很慢,像是在对比什么。
张展忍不住问:
“主事在看什么?”
沈昭宁说:
“语气。”
张展愣。
“语气?”
沈昭宁点头。
“每个人写评语。”
“习惯不同。”
她指着三行。
“这三句。”
“像一个人写的。”
张展凑过去。
“谁?”
沈昭宁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出名字:
“顾言修。”
张展愣住。
“顾......”
“言修?”
这个名字,在京城并不陌生,国子监旧生,曾经的策论第一,却在三年前落第,此后再未应试,有人说他弃仕,有人说他游学,也有人说,他疯了,因为他曾在酒后说过一句话:
“这榜,本就不公。”
张展低声:
“主事与他......“
沈昭宁平静:
“同门。”
屋内安静了一瞬,张展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这榜是顾言修写的,那说明,他拿到了誊录信息,甚至可能,看过卷。
张展喉咙发紧。
“那他……”
“怎么做到的?”
沈昭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说一句:
“因为他在里面。”
张展愣住。
“里面?”
沈昭宁说:
“誊录房。”
张展猛然站起来。
“他是誊手?!”
沈昭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