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重新卷起试卷。

她忽然问:

“这卷在哪找到?”

小吏答:

“桥下。”

“桥下?”

“有人在河岸石缝里发现。”

张展眉头一紧。

“为何现在才送来?”

小吏低声:

“因为……发现的人不敢报。”

院中又是一阵低语,沈昭宁却忽然看向一个人,刘慎。

“你为何看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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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刘慎微微一愣。

“我?”

“刚才。”

她说。

“你看得最久。”

刘慎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因为字很好。”

沈昭宁看着他,许久。

忽然问:

“你写得出来吗?”

院中一愣,刘慎慢慢说:

“写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

他抬头,眼神忽然有些奇怪。

“那是死人的字。”

空气骤然冷下来,沈昭宁没有再问,她把卷递给张展。

“封存。”

张展接过,手指却微微发紧,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中毒举子写下的那个字。

“张”。

而此刻,换卷出现,怀疑,已经开始在院中蔓延,沈昭宁转身回屋,灯光落在她背后,影子拉得很长,她知道,真正危险的事,才刚刚开始。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卷被换了,可没有人知道,是谁换的,更没人知道,寒门里,到底有几个人在说谎。

夜深,才署的灯却仍未熄,院中风不大,但夜气沉重,灯笼被压得轻轻晃动,火光贴着油纸摇摆,影子一层一层铺在青石地上。

院门已闭,三十七名举子被分别安置在不同厢房,门外有人守着,不是锁,却没有人敢走,这种气氛,比拘押更压人,谁都明白,这不是审案。

这是在等,等下一件事发生,也许是新的证据,也许是新的死人,也许是新的罪名,更可怕的是,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叫出去的人,会不会再回来。

偏厅,灯光昏黄,仵作刚刚收回手,他的手指仍按在那名举子的脉门上,但眼神已经变了,他慢慢松开。

低声说:“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