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有人低声议论。
“押中题却没记录?”
“如何证明?”
司员看向沈昭宁,她没有说话,只示意继续。
“那你如何押中的?”
刘慎答得很慢:
“我猜的。”
院中顿时一阵轻笑,司员脸色微冷。
“春闱策题三道。”
“你猜中两道?”
刘慎没有辩解,只说:
“是。”
空气一沉。
张展忽然开口:
“策论草稿。”
刘慎递上,张展接过,看了一眼,目光忽然停住,草稿上的字,极工整,极冷,像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一页。
忽然问:
“韩启明,你认识?”
院中立刻安静,刘慎抬头。
“认识。”
“何时?”
“贡院外。”
“熟吗?”
“不熟。”
回答很平,像事先想好,张展把草稿递给沈昭宁,她只看了一眼,就把纸合上。
“继续。”
登记结束时,天已全黑,三十七人,全部记录完毕,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一名小吏突然从外面冲进来。
“主事!”
“刑部送来一物。”
他把一个布包放在桌上,布已经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沈昭宁解开,里面是一卷纸,贡院试卷纸,张展脸色骤变。
“这是,”
她展开,字迹熟悉,韩启明,院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们都知道一件事,韩启明的卷,此刻还在贡院封库,那这份,是什么?
沈昭宁慢慢读完,然后把卷放下。
“草稿。”
张展说,声音却有些发紧。
“不。”
她摇头。
“这是正卷。”
院中彻底安静。
“可封卷库,”
张展话说到一半,停住,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若这是真卷,那封库里的,就是假卷。
有人轻声说:“真的换卷了。”
那一刻,寒门众人的脸色彻底变了,因为这意味着,韩启明说的是真的,他不是疯,不是绝望,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