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是“谁不再被提起”,和“谁忽然被避开”。

很快,有人发现,在几场原本会提到沈昭宁的闲谈中,她的名字被刻意略去了,不是避讳,而是一种更谨慎的回避,像是在等待什么,等待她是否会再次被点名,或者再次被牵连。

而沈昭宁,依旧没有动静,她不回应邀约,也不主动现身仿佛那场宴席之后,她又重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可越是如此,越让人心里没底。

因为她退得太自然了不像被逼更不像失势真正让人意识到事情不一样的,是一件极小的事某次宫中例行发放的赏赐名册里,多了一行并不起眼的备注,并非封赏。

只是一个调度顺序上的微调,可那一行,正好落在沈昭宁的名字旁,消息很快传到女眷圈子里。

没有人明说,却足够让人明白,她并没有被放下,至少,没有被真正放到“可以踩”的位置,于是,一些原本犹豫的态度,开始悄然转向,不急着靠近,但也不再轻易站在她的对立面。

而这一切,都没有回到那场宴席上,仿佛那不过是一顿普通的午宴,茶凉了,人散了,话题翻篇。

可真正的变化,从来不在当场,而是在宴后,那些独自回府的马车里,那些深夜翻看名册的案前,那些第二日重新落笔时的犹豫。

沈昭宁没有成为话题的中心,却重新成为了“被计算”的那个人,这在女眷圈层里,是一种极危险、也极稀缺的位置,因为这意味着,她不再只是过去的人。

而是,未来里,不能被忽略的那一个,最先意识到不对的,并不是那些嗅觉迟钝的人,而是,真正靠“分寸”活着的那一类。

这一日,安远伯府设小宴说是宴,其实不过是几位年岁相仿的命妇聚一聚,喝茶、看花、随意说话。席面不重,人也不多,甚至连请帖都写得极轻,只一句“春暖,闲叙”。

主事的,是安远伯夫人,这位夫人,在京中女眷里从不显山露水,却几乎无人敢轻视。

她不结党,不压人,不主动站队,却从来没有在关键时刻站错过位置,因为她从不站“明面”。

宴至中段,有人提起女学旧事,话起得很轻。

“前阵子那场风波,倒是消得快。”

说这话的,是一位向来只点到为止的夫人,语气并无指向,像是随口一提,桌上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也都在等,看安远伯夫人如何接。

若她顺着说一句“确实”,那这件事便会被定性为“已经过去”; 若她轻描淡写带过,便是默认不再深究,可她没有立刻开口,她低头抿了一口茶,动作从容,像是在细细尝那点回甘。

然后,她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消得快,未必是因为事情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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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很稳,没有加重,也没有收尾,桌上几位夫人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话,说得太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