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落下,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
这已经不是闲聊。
这是在划界,那位年纪稍长的宗室夫人,眼神微微一变。
她终于开口:“那依陆小姐之见,结果该由谁来定?”
这是个极其隐蔽的试探,若陆知微提沈昭宁,便是公开站队;若她回避,方才的立场便会被削弱。
陆知微却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自然是......”她淡淡道,“按规矩办事的人。”
小主,
“而不是,坐在这里猜测的人。”
话音落下,花厅彻底安静,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她没有替沈昭宁辩解一句。
却已经......
把所有非议的资格,否定掉了。
那位最先挑话的夫人,脸色终于变了,她意识到,再继续下去,就不是闲谈,而是失礼。
“陆小姐说得是。”她勉强笑了笑,“是我多嘴了。”
陆知微点头,没有追击,没有乘胜追击地让她难堪,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适可而止,是分寸;得理饶人,是智慧。她重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交锋从未发生。
宴席继续。
话题很快被引回花期与绣样,有人说起园中那株并蒂芍药的稀奇,有人谈起江南新到的丝绸质地柔滑。笑声重新响起,气氛似乎恢复了最初的轻松。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刚才那一段,已经结束了。
而且结束得极其干净,宴散时,那位宗室夫人拉住陆知微的手,低声道:
“你很稳。”
陆知微微微一笑。
“只是学会了,不该我接的刀,不伸手。”
回府的马车上,夜色沉静。
侍女终于忍不住问:“小姐,您今日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陆知微靠在车壁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份释然:“不明显。”
她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流动的夜色。
“真正看得懂的人,自然明白。”
“看不懂的......”她停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
“也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