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行事,总归细软些,怕是难免失之偏颇。”

这一句,说得极稳,稳到,没有一句明面上的指责。

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这是在点沈昭宁。

花厅里安静下来,风吹过水面,发出极轻的声响,没有人立刻附和,也没有人立刻反驳,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牵引着,慢慢偏向陆知微。

她们在等,等她表态,陆知微终于抬起眼,她的神色很平静,不是被冒犯的,冷意,也不是护短的急切。

而是一种,已经预料到这一刻的镇定。

“这话,”她开口,声音不高,“我有些听不懂。”

那位夫人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从这里入手。

“陆小姐是觉得……哪一句不妥?”

陆知微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手里的茶盏,动作极轻,却让人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少见’,确实少见。”她说。

语气客观,甚至带着几分认同,那位夫人心下一松,可下一句,陆知微却话锋一转。

“可‘偏颇’二字.....”

她微微停顿。

“是从何处得出的结论?”

这不是情绪反驳。

这是......

把话题拉回事实本身,花厅里,空气一下子绷紧了,那位夫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不过是听了些风声……”她含糊道。

“风声。”陆知微点了点头,“那便不必再说了。”

这一句话,说得太自然,像是在替对方解围。

可偏偏......

这是一句直接封口的话。

有人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

“大家不过是闲聊,陆小姐别往心里去。”

陆知微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她的目光不锐利,没有逼人的锋芒,却很稳,稳得像深潭静水,能映照出一切虚浮与慌张。她的目光不锐,却很稳。

“我没有介意。”她说。

她顿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

“只是觉得,有些话,在没有结果之前,拿出来议论,并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