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鸿才从外面回来,看到这群人已经来了,还将东西都搬到了院子里,就眉头紧皱。

还没来得及开口,又看到院中停着一个棺材,范氏正在棺材前烧纸钱。

殷鸿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用细想也知道棺材里的人是谁。

都怪那个臭小子,若不是他做的那些事,殷家又何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

殷鸿才烦躁地瞪了眼烧纸钱的范氏,先走到收印子钱的人面前,将他准备好的八百两银票拿出来。

“这是八百两的银票,劳烦将借据还给我。”

为首的人看了眼殷鸿才手中的银票,一手交钱一手交借据。

欠下的印子钱还完后,这群人就没有再多留,也没管被搬到院子里的东西,抬脚就走。

待人一走,殷鸿才吩咐院子里的下人将搬出来的东西重新收拾回去,随后他走到棺材面前,一脚踹翻了烧纸钱的铜盆。

火星子飞溅,范氏慌忙避开。

看到铜盆滚落在地的时候,范氏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承州已经不在了,殷鸿才直到如今还不愿意让他安生,竟然连纸钱都不让烧。

殷鸿才没有注意到范氏的情绪变化,怒道:“若不是他,又怎会害得殷家落得如此的地步?他已经被逐出家门,你又为何将他的尸首带回来?你带回来也没用,殷家的祖坟不会欢迎他这样的后人,他也没资格葬入祖坟。”

范氏抬起猩红的双眼,冷哼道:“殷家的祖坟?老爷怕是忘了,你也被殷家除族,死后没有葬入祖坟的资格,凭什么来说我儿?再说,我何时说过要将承州葬入殷家祖坟?我们不稀罕!”

殷鸿才被气得摇晃,双腿都在剧烈颤抖,他倒是当真忘了,除族后将来不能再葬入祖坟。

直到此时,殷鸿才终于生出后悔,他帮扶殷家同族那么多年,将来若是连祖坟都不能进,后人又能如何祭拜他?

但也只是一瞬,殷鸿才就想明白了。

不能葬入祖坟又如何?那就从他这一代开始,重新起家。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翻身,到时候就算殷家同族哭着求着来找他回去,他也不会答应。

如今,最要紧的是将殷承州这小子的棺材拿走,摆在院子里真是晦气。

“我不管你想把他葬在哪里,尸首都不能摆在院子里。若是你不答应,我就让人将棺材扔出去。”

范氏听着殷鸿才决然的话,实在是忍不住,抬手就挠向了他的脸。

殷鸿才的脸被抓烂,让他瞬间吃痛,下意识地就打了范氏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