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站在绳子旁边装作看菜单,手指刚抬起来,就被旁边排队的大爷一巴掌拍下去。
“你干啥呢?”
“写号就写号,别摸人家东西。”
男人脸一僵,转身就走。
队伍里一片笑声,反倒把气氛弄松了。
林晓心里那口气终于能落一点。她越来越明白,秩序一旦建立起来,客人反而会站在你这边。
大家不傻,谁在认真做饭,谁在搞小动作,一眼就能看出来。
新店那边,中午栅栏焊完,刘师傅把电线收尾,老头房主又催着把门头弄起来。
“你们别拖。”
“门头一挂,别人就知道你们真要开。开不开一回事,你别让人觉得你们虚。”
程意没拖。
她把门头的字定下来,还是镇南店的名字,后面加了两个小字:分店。字不花哨,黑底白字,简单,醒目。
下午两点,做门头的师傅带着木板和油漆来了。
张勇跟着搬,赵婶帮着盯位置,程意站在巷子口看风向和视野。
门头挂上去的位置要看得见,但不能挡邻居窗户,还要避开电线。
林晓下午抽空跑了一趟新店,把开业要贴的证照位置也量好,顺手把周边住户沟通单又跑了两家,签字又多了两户。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敲门。
因为她知道,越敲越明白,越明白越没人被两块钱骗签名。
傍晚五点半,门头终于挂上去了。
铁钩一扣,绳子一紧,木板稳稳落在门头上方。
黑底白字在夕阳里很亮,像一口气憋了很久终于吐出来。
赵婶站在门口看着,眼圈发热,却硬憋着不哭,嘴里骂一句。
“总算挂上了。”
“再来撬窗也没用了,撬了就是砸人家开业招牌。”
张勇也咧嘴笑了下。
“有门头了,就像有家了。”
程意没笑,她盯着门头看了两秒,心里反倒更警惕。门头一挂,就等于把旗子插出来。
插旗子的意义就是告诉对方:我们不躲,我们要开。
这会刺激对方更疯。
果然,晚上七点,福来馆那边就出事了。
不是出在他们店里,是出在走廊。
福来馆的毛呢外套表弟端着一碗汤出来,站在门口故意提高嗓门跟人说话。
“有些人啊,开分店开得挺快。”
“可快不代表干净,谁知道背后怎么弄的。”
旁边有人笑着附和两句,想看热闹。
就在这时候,他脚下一滑,手一抖,那碗汤直接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瓷碗碎成几片,汤汁溅到他裤脚上。
他愣了一下,脸一下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