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是在后厨听见动静出来的。
她看到林晓把号牌稳住,没先夸,先问最关键的。
“纸条留了吗?”
林晓点头,把袋子递过去。
“留了。”
“保安也记了记录。”
程意点头。
“以后号牌板换成绳子挂牌。”
“每张号牌写完,让客人自己拿走一张小票当凭证,轮到他他把小票给你。这样别人改板子没用。”
赵婶在旁边立刻接话。
“我今晚就去弄绳子和夹子。”
“省得他们天天伸手。”
林晓也点头。
“我也可以把号写在账本上,谁写号我记一笔。”
“想改就改不了了。”
程意点头。
“就这么做。”
她抬眼看福来馆方向,“他们现在不敢在明面上闹,就只敢在小地方搅。越搅越说明他们没别的路。”
晚上八点,福来馆那边果然有人在走廊里嘀咕。
“镇南店排队乱,号都能改。”
“我看还是去福来馆省心。”
林晓听见这句,手心发紧,但她没回头骂。
她只把下一位客人的号念得更清楚。
“四十九号,两位。”
“五十号,四位再等十分钟。”
客人听见自己号被叫到,脸上就安心。队伍一动,流言就没地方落。
张勇从后厨探头,低声说一句。
“他们越搞这些小动作,越像怕了。”
林晓点点头,嗓子哑得厉害,可心里那股火越来越实。
他们想用一张小纸条搅乱队伍。
她就把队伍守得更紧。
守住队伍,就是守住这家店最硬的底气。
绳子号牌板当天晚上就换了。
赵婶找来一根粗麻绳,沿着门框内侧拉出一条线,钉了两颗钉子固定。
林晓把号写在小纸片上,写完就递给客人一张对应的小票,票上也写号,写时间。
纸片夹在绳子上,小票在客人手里。
想改绳子上的号可以,改不了客人手里的小票。两边对不上,就知道谁在动手脚。
这一招很土,却很管用。
第二天午市,果然又有人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