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津闻转笔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原本漫不经心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仿佛被那几味药名死死咬住,拔都拔不出来。
坐在旁边的任书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巨变,身子微微前倾。
“怎么了这是?我瞅瞅。”
白津闻没吭声,默默将那张写满字迹的处方单推到了任书明眼皮底下。
任书明眯起眼睛端详,下一秒,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手掌重重拍在诊桌上。
“痰饮!我这脑子真是轴了,怎么就没往这层想!”
白津闻靠回椅背上。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一样是一叶障目了。”
此时此刻,白津闻心情复杂。
他刚才还在这儿跟任书明互相试探、自命不凡。
结果呢,楚云这个家伙,根本连面都没露,轻描淡写加了几味药,直接隔空把他们这两位青年才俊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种被毫无防备的挫败感,让白津闻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短发女人。
“这位楚医生在添药的时候,原话是怎么跟你交代的?”
女人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着楚云当时那种从容不迫的语调。
“他边写边念叨了一句,什么……怪病多由痰作祟。”
这七个字一出,诊室角落里站着的周东明和程凯立刻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两人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心里只有一句粗话在疯狂刷屏。
这楚云也太他娘的牛逼了吧。
短发女人察觉到诊室里诡异的安静,心里更加没底了,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试探。
“白大夫,那楚医生加的这方子……到底对不对啊?要是冲撞了您的药性,我回去就把它扔了。”
白津闻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立刻转过身面对电脑键盘,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