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闻言,心头一震,看向崔虑的目光冷了几分。
如果崔虑只是说他的冤屈,那也就罢了,听一听也是无妨。
但是,他竟然一口咬定是李谟陷害的他,谁不知道李谟是他东宫的太子洗马,是他的人,当着他的面,说李谟构陷于他,一下子得罪了李谟,还有他,以及他的父皇。
果然,父皇说的对,五姓七望,没一个好东西......李承乾心里想着,嘴上则说道:
“你这话说的,我就听不明白了。”
“你的案子,我父皇在我跟前提起过,据我所知,李谟是第一次去群玉楼,在此之前,与那群玉楼掌柜并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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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不同,你是群玉楼的熟客,与群玉楼掌柜沈长青关系更是匪浅。”
“李谟如何能跟一个陌生人,构陷于这个陌生人的朋友?你觉得,这合常乎常理吗?”
李承乾继续分析道:“再者,我听说,在群玉楼内,你与李谟发生矛盾之时,你态度很是坚决,站在群玉楼掌柜沈长青那边,由此可见,你与群玉楼掌柜沈长青并无矛盾。”
“那沈长青,也自然不会构陷于你。”
说完,李承乾转头看向了崔仁师、崔宁还有崔耀,还有李谟,问道:
“你们说,我分析的是与不是?”
崔仁师拱手说道:“太子殿下分析的极是。”
崔宁也拱手说道:“臣佩服。”
李谟也悄悄地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同时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就在此时,崔耀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的分析,确实有理有据,但是有一个细节,太子殿下忘却了。”
李承乾挑眉看着他们道:“哪个细节?”
众人也都看着崔耀。
崔耀缓缓说道:“崔虑一案当中,最不起眼,但也是最至关重要的一处细节,就是沈长青是被李谟带入的皇宫。”
李承乾闻言,皱眉问道:“这有什么问题?”
崔耀道:“太子殿下有没有想过,李谟为什么要一个人带沈长青入宫?”
说着,他看向了李谟,目光带着审视,接着说道:
“要知道,当时群玉楼的情况,是李谟觉得崔虑包庇沈长青,既然如此,那他就应该带着崔虑和沈长青一块去入宫面圣,而不是只带沈长青一人。”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李谟的目的。”
崔耀缓缓说道:“昨日我查看过沈长青和崔虑的供词之后,就在想,李谟带着沈长青入宫,这一路上,他是不是对沈长青说过什么。”
“比如......威胁他。”
“如果从这一条脉络去想的话,李谟威胁沈长青,若是不照他说的去做,就让沈长青吃不了兜着走,沈长青哪里敢得罪他这个谏议大夫,毕竟谏议大夫是陛下身边的近臣,只要李谟在陛下那里提上一嘴,沈长青就难逃一死。”
“沈长青被李谟这一威胁,自然就得听他的。”
“这样一来,崔虑不就蒙冤了吗?”
话音甫落,跪倒在牢房内的崔虑,激动地叫着道:
“崔寺丞所言甚是,太子殿下,罪臣一直秉公办事,从未有过逾矩,更不曾受过群玉楼掌柜贿赂,臣是与沈长青关系要好,但那也是君子之交!”
“罪臣实在太冤了!”
听完他的话,李承乾眉头皱得更紧了。然而不等他开口,崔耀接着说道:
“臣询问过崔虑和沈长青,经臣这么一查,果然其中有猫腻。”
“沈长青当时就说,他在入宫的路上,确实被李谟威胁。”
“这是供词,请太子殿下阅览。”
说完,崔耀从袖子中取出供词,递给了李承乾。
李承乾接过供词,并没有去看,而是望向了李谟,问道:
“李谟,他说你带着沈长青入宫的时候威胁过沈长青,你怎么说?”
李谟呵笑了一声,“太子殿下,您觉得呢?”
崔仁师冷声说道:“李谟,太子殿下是在问你,不是你在问他!”
崔宁淡淡说道:“你是心虚了吗?所以不敢承认?”
李谟看着二人说道:“没做过的事,我承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