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耀冷哼了一声,“证据确凿,你还有脸抵赖?”
说完,他转头看向关押沈长青的牢房,大喝了一声说道:
“沈长青,你来告诉李谟,他带你入宫之时,有没有威胁过你?”
沈长青走到了牢房门口,嘴唇颤抖着说道:“有。”
“李谟当时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照他说的做,他就要我的妻儿老小,与我一起陪葬。”
沈长青目光通红地看着李承乾,声音哽咽着道:
“太子殿下,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小人做错了事,千不该万不该,逼迫莫家兄妹,落得今日下场,小人也认了。”
“但这件事确实与崔明府毫无关系,小人也从未贿赂过崔明府,都是李谟,他逼着我在陛下面前承认,给过崔明府好处。”
“崔明府确实是被冤枉的!”
“......”
李承乾听得脸色阴沉起来,额头上的青筋一阵的抽搐,他看了看崔虑的牢房,又看了看不远处沈长青的牢房,脑海中冒出两个字,串供!
这不仅是串供,而且还是栽赃!
如果洗不清李谟的嫌疑,恐怕今天的审查刑狱,就要到此为止,就要去父皇那里。
现在因为这两个人的串供,已经对李谟不利了。
崔仁师这时开口说道:“李谟,你可有话要说?”
崔宁也开口说道:“如果你没有话说的话,那咱们现在就入宫,到陛下面前,说说你的事。”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谟先瞅了一眼跪倒在地,眼眶通红的崔虑,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实属一流,让旁人看了都觉得他是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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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谟在看到崔虑、沈长青二人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两个人因为大理寺的人,对好了口供,想要翻案。
面对崔仁师和崔宁的质问,李谟语气平静说道:
“你们想要我自证?”
崔耀盯着他说道:“你不自证,就是心虚,就是有罪。”
李谟呵笑了一声,“你们这点小伎俩,我见得多了,说句实话,就算到了陛下那里,陛下也看得出来,你们耍的是什么伎俩,决然不会让你们得逞。”
“不过,我觉得没必要把事情闹到陛下那里。”
李谟双手背在身后,淡淡说道:“不就是自证吗,简单。”
“不过,你们可要想清楚,一旦我自证了,有些人可就要牵连进去。”
说着,他瞅了一眼崔耀。
崔耀眯起眼眸,心中微微一凛,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李谟是在虚张声势。
毕竟,一天时间,他已经将上下打点好了,李谟就是有通天之能,也找不出一点漏洞来。
想到这里,崔耀冷笑了一声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我今日奉旨审查刑狱,自是要还受冤枉的人一个清白,也要让罪有应得人受到严惩。”
“你想自证,也没有做过这件事,那就把证据拿出来。”
李承乾这时凑到了李谟身边,小声说道:
“李谟,你别上他们的当,要我看,咱们还是先去我父皇那里。”
“他们这点小伎俩,绝对不会蒙蔽我父皇,只要到了我父皇那里,我父皇绝对能帮你。”
李谟摇了摇头说道:“不必。”
“我有办法。”
说完,他看向了崔仁师、崔宁、崔耀三人,语气平静说道:
“首先,我要强调一点,我不会去自证,我有没有威胁过沈长青。”
崔耀冷笑道:“你是根本无法自证清白吧?”
李谟看着他说道:“威胁不威胁他,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崔虑和沈长青刚才说,一个没有受过贿赂,一个没有贿赂过。”
“只要证明,他们之间有利益往来,就足够了。”
崔耀闻言,彻底放下了心,哂笑地看着他:“说得好,但现在,给你的时间可不多。”
“你若是要三五天,甚至半个月、一个月时间来证明,我看就别浪费时间了,咱们还是去陛下那。”
李谟摇头说道:“这点小事何必要用那么久,一个时辰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