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讨厌天山吗?”
万俟风面上是一派天真,话却锋利刺耳。
天山,是北地的天。
天塌了。
“风圣女,天都要为你让路。”
万俟燕嘴角微微上翘,却流露出几分苦涩。
人各有命。
万俟风水蛇一般从桌上滑下去,卧在地上撑着脸,“什么?”
天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如何相让。
北地人爱说谎,巧了,她也爱说谎。
“我回北地的时候,见到了一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万俟风将手掌盖在嘴唇上方,面颊一动。
“咕咕——”
那只鸟,就是这么叫的。
沙邦,也有虫子。
越重云伸出手,往掌心掰了掰手指,“什么花色?”
顺着她的话,抓住那个点,一切都明了了。
从大燕到青城,再到北地,一直一直有第三只眼睛,或者说一条顽固的虫子,推着越重云往前跑往前走,哪怕这是计划之中的一环,也让人感到讨厌。
嗒嗒。
蝎尾勾在屋帐内壁,黑色硬皮交叠碰撞。
越重云抓起雀青的双手,微微颔首,雀青的双眼越来越亮,就是这个!找到了,北地的第二只毒虫,这只更毒一些。
“黑色。”
小鸟的花色,自然也有了答案。
万俟风手一翻朝上,掌心只留下些许水渍,但表面的香气应证了先前的猜测,是雪莲花的露水。
真聪明。
真该死。
“小漂亮,大王是怎么死的?”
万俟风手再一翻,掌心贴着桌面,双眼不离越重云。
真话。
只有真,也只能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