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盘是现成的,平时人推的时候,磨盘平放着,上扇绕着竖轴转,下扇固定不动,但水车是竖着转的,得把竖着的转变成平着的转,才能带动磨盘。

“做个木架子,把磨盘架起来。”程缃叶指着图纸,“磨盘底下装个横着的齿轮,水车这边的轴上装个竖着的齿轮,两个齿轮咬在一起,水车转,就能带着磨盘转。”

老周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溪边还在转的水车,又低头看看图纸上的两个齿轮。

“好,我试试。”

竖着的齿轮简单些,就是一根胳膊粗的硬木轴,一端装在水车轴上,另一端钉一圈木齿。木齿用枣木做,一寸来粗,两寸长,一头削圆了,一头打进轴里,一圈钉了十二根。

横着的齿轮复杂得多,要做得结实,能撑住磨盘的重量,还得能跟竖齿轮咬合得严实。

老周琢磨了两天,画了好几稿样子,最后定下来一个方案。

做个木架子,中间装一根竖轴,竖轴下端装一个横着的齿轮,上端托着磨盘的上扇。横齿轮的样子像个大木盘,盘面上钉一圈木齿,齿朝上,跟竖齿轮的齿正好能咬上。

木架子立在水车旁边,竖齿轮和横齿轮挨在一起,齿对着齿,刚好咬住。

做好那天,老周让人把磨盘抬上去,小心翼翼地架在竖轴上。

“放水!”

梁涛扒开堵水的石头,水冲下来,打在水车上。

水车转了,竖齿轮跟着转,木齿咬着木齿,横齿轮也转了,带着上扇磨盘慢慢转动起来。

一圈,两圈,越转越稳。

程缃叶抓了把谷子,倒进磨眼里,磨盘转着,谷子被碾碎,谷壳裂开,米粒从磨缝里挤出来,簌簌落在底下的筐里。

几个人围过来看,眼睛都盯着那些米粒,生怕眨一下眼就错过了什么。

“出米了!”一个年轻后生喊起来。

老周也蹲下来看,伸手拨了拨那些米粒,又抬头看了看还在转的磨盘。

“这磨得还粗,再磨细点,把磨盘调紧些,能磨粉。”

程缃叶点点头,蹲下来调整磨盘的间隙,磨盘上扇有个调节孔,插根木棍就能抬升或压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