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水车做成了,轮毂上密密地钉了一圈叶片,数了数,二十四片。

老周把它扛到溪边,架在梁涛挖好的水渠口。

水渠挖了有二十多丈,从溪流边一直引到这处陡坡,渠底比溪流高一些,落差刚好让水流冲下来有劲儿。

“放水试试。”

梁涛扒开堵水的石头,水从渠里冲下来,打在水车叶片上,水车晃了晃,没转。

老周蹲下来看了看,又站起来推了推水车,轮子卡得死死的。

“轴太紧了,轴孔还得再扩扩,磨光滑了,再抹点油。”

几个人把水车抬下来,老周拿砂石伸进轴孔里磨,磨了好一会儿,又抹上些油,重新架上去。

再放水,这回水车动了,慢悠悠地,一圈,两圈,叶片带起一片片水花,哗啦哗啦响。

“转了转了!”旁边几个年轻后生喊起来。

老周蹲在边上盯着看,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却没松开。

“转得太慢。”他说,“水流是够,但叶片还是稀了,水从缝里漏过去不少,没全打在叶片上。”

程缃叶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了会儿,点点头。

“再加一圈叶片,加密些,水渠也再挖深半尺,让水流更急。”

老周给水车加了一圈叶片,现在一圈三十二片。

梁涛带着人把水渠挖深了半尺,又往下延伸了十几丈,水流比先前急多了,冲下来带着呼呼的声响。

水车架上去,放水。

这回转得飞快,叶片啪啪地拍着水,水花四溅,轮子转得呜呜响,带起的风把站在旁边的人的衣角都吹动了。

“行了行了!”老周脸上露出笑来,嘴都合不拢,“这回劲儿够大!”

程缃叶蹲下来看了看水车的轴,转得稳稳的,一点不晃,她又站起来,盯着转动的轮子看了好一会儿。

“接下来架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