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玻璃隔板的时候,秦梧的头偏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睫毛还粘在一起,鼻尖还是红的。
曾达被按在桌子上,脸贴着桌面,嘴巴歪着,眼睛还睁着,还在看她。他的嘴唇不再动了,所有的声音都用完了,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所有的愤怒都被那两个狱警按在桌面上,压扁了,碾碎了,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看她。
秦梧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她转过头,把脸埋进工作人员的肩膀里,哭出了声。
老姐姐拍着她的肩膀安抚,扶她去休息室喝了口水,等她平复下来后,才送她出去。
这场戏演完了,秦梧挺满意的。完整的剧情呈现在这个世界,她不在乎此刻或未来是否会有人重提此事,她只在乎有人想时不会指责她有了新父母就忘了旧的。
戏唱罢了,众人会明白,为什么她未来数年都不愿意来看自己的亲生父亲。
如果不是多年后那场滑稽的把戏,这或许会是秦梧最后一次见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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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来的司机询问她后续的安排,秦梧想了想,提出去福利院。
“司机叔叔,你也有事要忙,可以不用陪我的。”秦梧擦干净眼泪,夹着声音,“爸爸妈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