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秦梧都没让郑奕文靠近自己。她梳洗完就侧身躺下,背对着他,拒绝他的每次示好。
“我累了。”
郑奕文就看着她的背影,不敢再打扰她。时间回溯,这几个月的相处不算长,从初识到确定关系,好像没有间隔很久,但他却觉得已经过了好多好多年。他自以为还算了解秦梧,可是转念一想,其实不然。
从认识她到现在,接连不断的巧合和意外如同迷雾挡住了视线。他不愿意怀疑她,可是心底总有声音在动摇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和信任。
秦梧提到的可能性确实存在,可是冷静下来再想,还是有漏洞。红裙案的凶手真能如此神通广大,在数年前就埋下伏笔,与他父亲的失踪都牵连上吗?如果那日所见之人真的是凶手,他年岁不大,如何会认识父亲,又如何取得了这贴身佩戴的物件呢?
父亲经手的案子很多,可是郑奕文确定,每一卷案子里都没有与那人相关联的存在。
最后,前几起案子里,那凶手手法果决,几乎没有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按他的能力,真要想杀了秦梧或是占有她,怎么会给他们那么多找到自己的机会?怎么会穷追多年不动手,反倒现在才想着抓人?
难道,秦梧隐瞒了什么?或者,是在图谋什么?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无限生长。
他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不要预设那样的可能性,可是直觉拉扯着他,多年的经验撕裂着他。
或许,是他最近太累了吗?
否则,怎么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
他迫使自己睡过去,睡过去,或许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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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郑奕文朦胧中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洗手间的门关着,隐隐听见有水声,他原本没有太在意,直到看见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
他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翻身下床,直冲洗手间。
门被锁住了,他猛烈地拍打着门:“秦梧!你在做什么!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他几乎没有犹豫,反复撞击紧锁的门,只是那门质量太好,直到第十二次才有所松动。他急得哭了,终于拼尽全力踹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