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水一点点溢出来,秦梧安静地躺在里面,白皙的脸上布满泪痕,手腕搭在浴缸边缘,上面多了几道伤痕,地面上的水染了红,向外蔓延出去。
四周洒落着白色药片,瓶子倒落在地上。
郑奕文踉跄上前,滑跪在地上,将人从浴缸内抱起回了房间,小心放在床上,颤抖着手叫了救护车。人还有呼吸,手上的伤有些深,他死死捂住,反复说着:“秦梧,我错了,你别这样,你醒醒,你别吓我。”
可惜,床上的人苍白着脸,如同睡着了般,听不见他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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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医院长廊里,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郑奕文的灵魂如同被彻底抽离,无神地盯着窗外的天空,心脏好似被撕碎了。他简直是个混蛋,把好好的人弄成现在的模样,她还不够可怜吗?为什么连自己也要把她推进深渊?
“哥。”警局派来跟进的民警走到他面前,“情况我们都知道了,您别担心。”
“谢谢。”
“这是我们在洗手台上发现的……遗书。”
郑奕文难以置信地抬眼,接过信的手有些抖。
“哥,您也别太担心。人不也没事吗?”民警想劝慰两句,却支支吾吾挤不出几句好话,“活着就行了。”
“我想一个人静静。”
民警没再多说,默默离开,留他一个人盯着那封信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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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奕文,见信如吾。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