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平常。
没有异常。
钱瑶看着他们三个,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的空气比外面暖和,但带着一股潮味和消毒水的气味,吸进肺里不太舒服。
“散了。回去睡觉。明天该干嘛干嘛。”
钱趵点点头,扛着斧头往宿舍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喊了一嗓子:“姐,明天我不去伐木队了?”
“养伤,三天不许干活。”
“三天太久了吧!”
“两天。”
“那还是三天吧,”钱趵缩了缩脖子,转身就跑,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肩膀上的绷带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
胡大雷跟在后面,边跑边喊:“你等等我!我的飞镖还没磨呢!弯了都!你跑那么快干嘛。”
两个人吵吵嚷嚷地跑远了,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小,最后被远处食堂的喧哗声盖住。
沈星阑站在原地,看了钱瑶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
他走得慢,每一步都很稳,耳朵微微动着,像是在听什么。
走了几步,发现钱瑶没跟上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钱瑶还站在加工坊门口,低头看着自己背上的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钱姐?”沈星阑喊了一声。
钱瑶抬起头,看见三个人都在等她,钱趵和胡大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拐回来了,蹲在走廊拐角那儿,一个揉肩膀一个擦飞镖。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都等着干嘛?走,吃饭去。”
“就等你呢!”钱趵站起来,肩膀上的伤让他动作慢了一拍,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饿死了,姐你快点儿。”
四个人往食堂走。
食堂在地下一层东边,走过去要穿过两条走廊。
晚上这会儿人不多,但也不冷清,三三两两的人端着饭盒从里面出来,有的往宿舍走,有的靠在墙边抽烟。有人认出钱瑶,喊了一声“钱研究员”,她点了点头,没停。
食堂门口的大姐正在擦桌子,看见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钱瑶?这么晚了还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