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门口探出头来,往走廊里张望,扯着嗓子喊:“还有没有要加工的?最后一锅了!火要封了!”

“有!”钱趵喊了一嗓子,拽着拖架跑起来,木板轮子在地上磕得咚咚响,“来了来了!别关门!”

胡大雷跟在后面跑,边跑边喊:“你慢点!我追不上!腿都软了!”

沈星阑没跑,但步子快了起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很稳。

钱瑶在后面跟着,嘴角翘了一下,也加快了脚步。

加工坊的门大开着,热气扑面而来,混着肉香和盐的味道。

师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拖着东西过来,叉着腰,脸上的表情从着急变成了打量。

“嚯,这大家伙,哪儿打的?”

“北边,”钱趵喘着气,把拖架停在门口,一屁股蹲在地上。

师傅没多问,弯腰翻了翻拖架上的东西,拎起一条熊腿掂了掂,又放下。

他看了看钱趵肩膀上的绷带,又看了看那堆肉,点了点头:“行,进来吧,最后一锅,赶上了。”

师傅没多问,拎着肉进去了。

过了几分钟,出来递给他们一张条子:“三天后来取,加工费五斤肉干,从你们的分里扣。”

胡大雷接过条子,翻来覆去看了看:“五斤?这么多?”

“熊腿难处理,费工夫,”师傅说,“你们要是嫌贵,可以拿回去自己弄。”

钱瑶把条子从胡大雷手里抽过来,塞进兜里:“五斤就五斤,三天后来取。”

师傅点了点头,转身进去了。

铁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热气被隔在里面,走廊里又冷了下来。

应急灯在头顶晃了晃,光线忽明忽暗,照在四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墙上,挤成一团。

四个人站在加工坊门口,谁都没说话。

钱趵搓着手,肩膀上的伤又开始疼了,但他没吭声,只是把斧头从肩上换到手上,杵在地上当拐杖。

胡大雷把飞镖从腰里摸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指节还是白的,冻的。

沈星阑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动着,在听走廊里的动静。

远处有人在走路,脚步声很轻,往食堂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