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肃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瑾,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奴才。
“朕让你去查账!谁让你去砸铺子要钱的?你是猪脑子吗?”赵肃怒吼。
刘瑾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皇上饶命!奴才……奴才也是想给皇上充盈内库啊!那沈家富得流油……”
“闭嘴!”
赵肃深吸一口气,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清婉。
苏清婉今日是特意进宫给贵妃请安的,正好撞上了这档子事。
“苏爱卿,你说,现在怎么办?”赵肃问的是站在苏清婉身后的兵部尚书,也就是苏家的靠山,苏正言的弟弟苏正武。
苏正武躬身道:“皇上,现在外面几千双眼睛看着。若是治了沈家的罪,恐怕会激起民变,更会让北地军心不稳。不如……顺水推舟。”
“怎么个顺水推舟?”
“皇上既然给了沈宁皇商的牌子,那就承认这批棉衣是贡品。皇上大度,免了他们的捐款,直接下旨让这批棉衣出关。”
“那就这么便宜了他们?”赵肃脸色阴沉。
苏清婉突然开口:“皇上,臣女有一计。”
赵肃看向她:“讲。”
“棉衣可以发,但谁去送,皇上说了算。”苏清婉眼中闪过一丝毒辣,“沈宁说这是为了救黑云骑,那就让裴凌亲自押送。北地路途遥远,盗匪横行。裴凌既然腿脚不便,若是死在路上……那也是天灾人祸,与皇上无关。”
赵肃眼睛一亮。
裴凌是个残废,让他押运粮草去几千里外的苦寒之地,基本就是送死。只要裴凌一死,黑云骑群龙无首,沈家自然也就失去了依靠。
“好!”赵肃拍案定板,“宣他们进来。”
片刻后,沈宁推着裴凌进了大殿。
两人行礼后,赵肃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亲自走下台阶,虚扶了一把。
“裴爱卿,沈夫人,快快请起。朕也是刚刚才知道刘瑾那个狗奴才背着朕干的混账事!你们受委屈了。”
沈宁低头:“臣妇不敢。只要棉衣能送到北地,沈家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沈夫人大义。”赵肃转头看向刘瑾,厉声道,“来人!把刘瑾拖下去,重打五十廷杖,发配辛者库刷恭桶!”
刘瑾惨叫着被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