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肃转过头，看着裴凌：“裴爱卿，既然侯府和沈家如此忠心，朕也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这批棉衣，朕准了！即刻出关！”

“谢主隆恩。”裴凌拱手。

“不过……”赵肃话锋一转，“这批物资数额巨大，朕不放心交给旁人。裴凌，你曾是黑云骑主帅，虽然如今腿脚不便，但威望犹在。朕命你为押运使，亲自护送这批棉衣去北地。沈宁随行照料。”

沈宁猛地抬头。

让一个坐轮椅的人去押运？这分明是借刀杀人！

“皇上，世子身体虚弱，恐怕受不住舟车劳顿……”沈宁想要拒绝。

“怎么？沈夫人刚才还说愿毁家纾难，现在这点苦都吃不了？”苏清婉站在一旁，冷笑道，“还是说，这批棉衣里有什么猫腻，不敢让世子爷经手？”

赵肃盯着裴凌，眼神逼人：“裴爱卿，你意下如何？”

裴凌坐在轮椅上，缓缓抬头，迎上赵肃的目光。

“臣，领旨。”

赵肃满意地笑了：“好！朕给你两千御林军护送。十日之内，务必送达。若是晚了……军法从事。”

两千御林军？说是护送，其实是监视和押送。一旦到了荒郊野岭，这两千人随时可能变成刽子手。

……

宫门外。

拿到通关文牒和圣旨，沈宁推着裴凌走出宫门。直到上了马车，沈宁才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赵肃这招太阴了。”沈宁咬牙，“两千御林军，再加上沿途苏家可能安排的杀手。这一路，怕是危险重重。”

裴凌靠在软垫上，神色却异常平静。

“他想让我死在路上，却不知，我正好缺一个离开京城的理由。”

沈宁看着他：“你的腿刚好，真的能行？”

“两千御林军而已。”裴凌从袖中滑出一把短刀，手指轻轻摩挲着刀刃，“只要出了京城一百里，那便由不得他们了。至于苏家……”

裴凌透过车窗缝隙，看了一眼远处苏家的马车。

“她以为把我送上了死路，殊不知是放虎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