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安静得有些诡异,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一间布置雅致的书房内,焚着龙涎香,烟雾缭绕。

一个身穿暗紫色蟒袍的男子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鱼食,慢条斯理地喂着缸里的几条锦鲤。他动作优雅,指节修长苍白,眼角的一颗泪痣让他那张俊美的脸平添了几分阴柔。

他便是幽王,赵幽。

“这么说,她在公堂上,不仅没有被沈德海的孝道压垮,反而搬出了大周律法,条理清晰地反杀了?”赵幽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凉意。

在他身后,跪着那名之前在公堂外放冷箭的黑衣人,此刻正低着头,不敢直视男子的背影。

“回王爷,正是。那沈宁……简直像变了个人。她不仅口齿伶俐,而且……而且似乎完全不在乎名声,甚至敢当众晒出寒酸的嫁妆单子,把沈德海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变了个人……”

赵幽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撒入缸中。底下的锦鲤瞬间疯狂争抢,原本平静的水面顿时乱作一团。

“本王记得,半年前,沈家老太太过寿,本王曾远远见过那个沈家庶女一面。”

赵幽转过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卷画轴展开。画上是一个唯唯诺诺、眼神闪躲的少女,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时候的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眼神里只有恐惧和自卑。被继母刁难,只会低头哭泣。”

赵幽的目光从画上移开,落在了黑衣人呈上来的情报卷宗上,那是沈宁最近两个月的所有行踪:

智斗裴远、掌掴刁奴、经营暖心宝、设局烧工坊、公堂反诉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