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遭遇大变,性格或许会变得偏激,变得狠辣。但这并不奇怪。”

赵幽走到书桌前,拿起朱笔,在卷宗上圈出了几个词:饥饿营销、复式记账法、反诉、无视礼教。

“奇怪的是,她懂的东西,太多了。”赵幽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这些经商的手段,甚至是她脱口而出的那些词汇,绝不是一个深锁闺阁十八年、目不识丁的庶女能学会的。”

“除非……”

黑衣人颤声问:“除非什么?”

赵幽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除非,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根本就不是沈宁。”

“王爷的意思是……夺舍?!”黑衣人瞪大了眼睛,“这……这世上真有鬼神之说?”

“这世上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赵幽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如血的残阳,“裴凌那个疯子,居然没发现枕边人换了吗?不,以他的敏锐,不可能没发现。唯一的解释是……他爱上的,恰恰是这个孤魂野鬼。”

“这就更有意思了。”

赵幽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是一个猎人发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珍稀猎物。

他不仅要毁了裴凌的势力,更要摧毁裴凌的精神支柱。

“既然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那就让本王帮帮她,让她现出原形。”

赵幽转过身,从袖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扔给黑衣人。

“去,拿着本王的帖子,进宫一趟。去找太后。告诉太后,本王近日夜观天象,发现永安侯府上空妖气冲天,恐有妖孽作祟,妨碍国运。请太后下旨,三日后,在大相国寺举办千秋法会,邀各府夫人前往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