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矿区广袤辽阔,各处区域地质差异极大,岩层硬度、密度、板块结构各不相同,他都一一留心观察,细致记录。
接下来几日,鹿知眠每日都会准时前来,在不同矿段小心采样,将挑选出的晶石与矿样妥善收好,带回做进一步检测分析。
鹿知眠站在开阔的矿场上,指尖轻敲着岩壁上露出的矿晶,语气沉稳又带着笃定,一字一句地给老人实地讲解。
他说这些矿石成分特殊、纯度极高,稍加提纯精炼,便能用在新材料、能源与精密器件上,不止能支撑起高端实验,更能落地成实实在在的技术应用。
往后无论是医疗设备、民生基建,还是环境治理、能源优化,都能派上大用场。
看似只是一片沉寂的矿山,将来却能化作惠及无数人的底气,让更多地方用上更稳定、更清洁、更高效的技术,真正改善生活、便利民生,福泽一方百姓。
老人静静听着,看着眼前年轻人眼里的光,忽然真切地意识到,这片守了半辈子的矿区,终于要落到懂它、能用好它的人手上,发挥出它最大、最有意义的价值,而不只是一堆冰冷的石头。
取样本就是件繁琐细致的活儿,矿区又大,各处矿质不同,每一处都要仔细勘察、小心凿取,连日风吹日晒,饶是鹿知眠年轻,体力好,也渐渐显出疲态。
老人年纪摆在那儿,跟着奔波了几日便实在吃不消,到后来,便只剩鹿知眠一人每日往返矿区。
舒云瑾本想跟着,可前几日蚊虫叮咬的过敏还没完全好,又恰逢生理期,身子发沉,精神也不济,被鹿知眠按着好好休息,让她留在院里等他回来。
他一早就进了矿区,一走,就是整整一天。
夕阳沉进山坳,天色彻底黑透,鹿知眠依旧没有回来。
舒云瑾昏昏沉沉从床上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慌慌张张披了外衣走出屋。
院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老爷子正坐在小凳上剥野菜,动作缓慢,却也时不时往矿区的方向望一眼,神色藏着不安。
“爷爷。”舒云瑾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与一丝慌乱:“他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老爷子指尖一顿,抬眼望向漆黑的山路:“是啊,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出来?”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冲来一个隔壁庄园的邻居,跑得气喘吁吁,声音急得变了调:“老叔!不好了……矿区那边又震了!小规模地震,塌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