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院落,卷得地上枯叶沙沙作响,四下显得格外寂寥。

此话一出,不止鹿知眠脸上神色骤变,连素来沉稳自若的舒云瑾,面上也难得露出了惊色。

老人这般突兀的应允,显然完全超出了两人预料。

鹿知眠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憨直,悄悄凑到舒云瑾身边:“他……是不是伤心过头,脑子有点不清楚了?”

话音刚落,空气一僵。

这话不偏不倚,清清楚楚落进了老人耳里。

老人本就沉肃的脸瞬间更黑,眉头一拧,当即没好气地怒怼回去:“你小子才神志不清!我身子骨硬朗得很,眼睛亮、耳朵尖,用不着你在这儿替我瞎操心!”

鹿知眠被老人这么一呛,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嘴唇张了又合,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最后干脆抿紧了唇,活像个被老师抓包的调皮学生,手足无措得有些憨傻。

一旁的舒云瑾看着他这副吃瘪又委屈的模样,终是没忍住,唇角轻轻一扬,弯出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却又顾及着老人,只低头轻轻抿了抿唇。

舒云瑾上前一步,敛去笑意,望向老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轻声开口:“爷爷,您的意思是?”

老人看向舒云瑾,声音轻却笃定,像是在说给他们听,又像是说给远方的人听:“东西长在山里、埋在地下,不是为了被忘掉的。让它用在最值得的地方,发挥它该有的用处,才不算辜负这片地,不算辜负她守过的日子。”

暮色漫过院墙,将他的身影拉得绵长,也将这片沉甸甸的心意,落在了两人心上。

*

为了让鹿知眠对于这片矿区有个大致的了解,老人便带着他深入矿区,进行实打实的专业考察。

他不仅领着鹿知眠走了主矿区,还特意转往另外几处片区,那都是先前听资深矿师提过、矿质更适合实验研究的区域,一路引着他看,全然是一副彻底信任、放手让他查验的模样。

鹿知眠一踏入矿区,便立刻收起了平日的憨态,彻底进入专业状态。

他沿着蜿蜒的矿脉缓步察看,时而驻足凝视岩壁纹理,时而俯身蹲下身,指尖轻触矿层表面,分辨矿石质地、裂隙走向与矿化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