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不记得了……公子是不是问错人了?

“阿碧是奴,公子是主,”她几乎是平铺直叙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尊卑有别,阿碧不该有任何僭越之举,更不该对公子出手。”

对这个回答,司马南初不置可否,只是拿起案几上的酒杯轻轻转动。

透亮的烛火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晕染出几分锋锐的轮廓,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挑,里面盛着淡淡的疏离和让人看不透的冷漠。

“琴漪说你很聪明,”他突然提起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红袖招里别人要学七日的舞,你五日便能跳得似模似样,过目不忘的本事让她都惊讶。”

阿碧拿不准他此刻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只能更加温顺地上前,执起银壶,为他重新斟满一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顺着他的话小心应对:“雕虫小技而已,侥幸学得快些,不值一提。”

“是吗?”

司马南初勾起唇角,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他拿起酒杯,慵懒地靠在软枕上,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那就跳给我看看,我们阿碧的……雕虫小技。”

“我们阿碧”这四个字,今夜从他薄唇里吐出来,沾染了葡萄美酒的醇香和室内的暖昧气息,显得格外缱绻撩人。

阿碧垂眸沉默了一瞬,再抬起脸蛋时,已挂上了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羞涩又大胆的乖笑:“公子有命,阿碧不敢不从。只是……独舞难免单调,不知公子可否为阿碧抚琴伴奏?”

“那有何难。”

司马南初似乎心情不错,从善如流地放下酒杯,起身将房中那架名贵的七弦琴抱到案桌上。

白玉般的指尖轻抚过琴弦,试了几个音,随即泠泠琴音便如山间清泉般奔泻而出,时而舒缓,时而急促,技艺极为精湛。

伴着这即兴的琴音,阿碧足尖轻轻一点,翩然起舞。她轻舒广袖,身体柔韧如柳,随着弦律摇曳生姿。

眉眼间刻意染上的春色与手腕、足踝上系着的银铃清脆作响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