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对了,这次成人大专的期末考试,我考得不太好,心里有点忐忑,只希望能及格不挂科就好。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跑,根本没多少时间复习,只能听天由命了。其实也知道,考试焦虑是很正常的,就像有人说的,适当的焦虑能提高效率,但过度焦虑反而会适得其反。可道理都懂,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只能安慰自己,尽人事,听天命吧。

我不喜欢这个世界,也不喜欢南方的梅雨和大雾,那种山遮雾掩、云山雾绕的感觉,总让我觉得压抑。我还是喜欢家乡的风雪草原,坦荡、辽阔,一眼能望到天边。在南方待了这么久,经历了太多不美好的事情,那些记忆郁结在心里,难以化解。我也不是看不见美好,只是大多数时候,遇到的都是些利欲熏心的人,他们只想着怎么算计你,怎么从你身上捞好处。

这几天做的梦也乱七八糟的,每次醒来都能记起一点片段,却懒得写下来,觉得没什么意思。有时候会想,或许该更新一下自己的状态了,可又觉得没什么必要,日子是自己过的,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有时候脑子里会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想写一部小说。不是那种常见的修仙小说,那些没什么知识储备的人总喜欢写修仙,因为他们写不了科学,玩不了科技树。我想写一个类似于洪荒的世界,但里面的“修行”都是学术界的东西,是物化生的应用实践,是理论成果的研究,从宏观到微观,都是正道成圣。我想把之前写的那个宇宙流浪客也加进去,写一个学术界万仙来潮、万族争霸、群雄并起的故事,极尽升华。

结局我也大概想好了,不想写那种寻找道途、最终统一的俗套结局,也不想写那些乱七八糟的网文式结局。我想写一个不算留白但有意义的结局:在终点有一个洞窟,里面藏着所有学科、所有知识、所有一切,闪着光辉,却又充满着黑洞。主角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不知道归途是什么,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算是孤注一掷。这不是战锤40k里奸奇的阴谋,也不是克苏鲁那种带着恐怖智慧的权柄,而是像黑洞吸积盘外面包裹着星云的光辉,粒子自旋,银河燃烧,引力波涟漪,量子弦振动,那样浪漫。不过现在也只是个念头,知识储备和能力都还不够,或许几年后,或许很多年后,等积累到一定程度了,再动笔写吧,先记下来,省得以后忘了。

说了这么多,好像也没什么逻辑,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就像心里的那些念头,杂乱无章。但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像轻松了一点。火车还在往前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一些,远处的雪山隐约露出了轮廓,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清冷。

我始终相信,“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就算这个世界不那么友好,就算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糟心事,就算有人不理解我,我也想守住心里的那份纯粹和坦荡。想家了,想爹娘做的饭菜,想家里的暖炕,想草原上的风。再坚持一下,等从拉萨回来,等逛完呼市,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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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下一段路程会不会顺利一点,其实顺利不顺利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人生本就是一场充满意外的旅行,那些好的、坏的,都是经历,都是痕迹。就像现在脚踝处的疼痛,就像湿哒哒的鞋袜,都会慢慢过去,变成回忆里的一部分。

火车还在哐当哐当地走,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但心里却平静了不少。就这样吧,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也该歇一歇了,说不定还能睡个回笼觉,梦里或许能回到家乡的草原,风吹草低,牛羊成群,爹娘在不远处笑着喊我回家吃饭。

(二)

我又合眼了,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火车轮子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一下一下,像是在敲我的骨头缝。窗外天还没亮透,是那种高原特有的、带着点灰蓝的蒙蒙亮,风裹着沙子敲打着车窗,呜呜咽咽的,像谁在哭。我其实没睡着,就是闭着眼养神,肚子里隐隐约约地疼,一阵一阵的,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是那种磨人的、膈应人的疼,就像有只小手在里面轻轻拧着。我知道,这又是高原反应在作祟,别人的高原反应都是胸闷气短、头晕眼花,我倒好,每次来高原,别的毛病没有,就专挑肠子折腾,真是邪了门了。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又回到了那条山路上。

最开始是旅行,一群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叽叽喳喳的,背着包,踩着碎石子,往山上爬。山路是真陡啊,石阶被磨得发亮,边上就是深不见底的沟,风一吹,裤脚都飘起来,凉飕飕的往骨头里钻。那时候人还多,大家互相喊着加油,有人唱着歌,有人抱怨着“这破路啥时候是个头”,我跟在爸妈身后,手里攥着根捡来的树枝当拐杖,一步一挪,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间就被晒干了,连个印儿都没留下。

走着走着,身边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先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说脚崴了,蹲在路边哭,她朋友陪着她,往回走了;然后是那几个扛着相机的大叔,说前面的风景不行,掉头去了另一条岔路;再后来,连跟我们一路说笑的邻居大伯,都摆摆手说爬不动了,坐在石头上喘气,说啥也不走了。到最后,山路上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人了,我,爸,妈,还有我那不爱说话的弟弟。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有些地方甚至连石阶都没了,全是光秃秃的土坡,踩上去直打滑。我心里有点发慌,问爸:“爸,还有多远啊?这咋没人了呢?”爸头也不回,就说了俩字:“快走。”

就在我累得快要瘫倒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东西,一个圆环形的便车,就像那种游乐场里的旋转木马的架子,但是没有马,只有一圈铁座位,更离谱的是,它停在一个七八十度的陡坡上。我当时就懵了,这玩意儿怎么爬这么陡的坡?不符合常理啊,物理老师没教过啊。可还没等我想明白,我爸就拉着我坐了上去。车启动了,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轮胎在坡面上摩擦着,冒出一股焦糊味,风呼呼地往我脸上拍,我吓得紧紧抓住扶手,眼睛都不敢往下看。你说怪不怪,这么陡的坡,它竟然真的一点点往上爬,慢是慢了点,但愣是没滑下去。我心里一边骂这破车不靠谱,一边又有点庆幸,好歹不用自己爬了。

车晃晃悠悠地爬到了垭口。垭口风大得能把人吹走,我刚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人从背后猛地推了一把。

是那个亲戚,那个平时就爱占小便宜、见不得别人好的亲戚。我当时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然后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失重感瞬间包裹了我,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还有爸妈的惊呼声。我眼睁睁地看着脚下的悬崖越来越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然后,我就重重地摔了下去,疼,钻心的疼,浑身的骨头好像都碎了,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一个复合学校嵌入医院的地方。你能想象吗?一边是教室,一边是科室,混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我旁边就是个内科诊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人量血压,听诊器的声音“咚咚”响;再往那边走两步,就是个教室,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粉笔灰飘在空气里,呛得人咳嗽。我想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不行,只能扶着墙慢慢走。我穿过一个又一个科室,外科、儿科、急诊科,每个科室都乱糟糟的,病人的呻吟声、医生的喊叫声、仪器的滴滴声混在一起;我又穿过一个又一个教室,一年级的、三年级的、初中的,桌椅歪歪扭扭,地上扔着课本和铅笔。

走着走着,我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条生产线,就是那种工厂里的流水线,上面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零件,不知道是干啥用的。我正蹲在那里看,就看到那个推我的亲戚,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对着生产线的机器一顿乱砸。我当时就火了,冲上去喊:“你干啥呢!”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没说话,继续砸。我想阻止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摔在地上。看着他那副嚣张的样子,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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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先是排水泵和阀门开始漏水,滴答滴答的,一开始没人在意,以为就是小毛病。可后来,漏水越来越严重,水顺着墙角流出来,漫到了地上。家里人都慌了,爸带着弟弟和几个叔叔,拿着扳手和钳子,冲过去修。我也跟过去,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拧螺丝、堵漏洞,汗水把他们的衣服都湿透了。可那破泵和阀门就像跟我们作对似的,越修漏得越厉害,爸气得把扳手往地上一扔,骂了一句:“操蛋!”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水管爆了。

水柱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足有两米高,脏水、污水混在一起,瞬间就漫过了脚踝。我吓得往后退,却不小心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在污水里,又凉又臭的水渗进了衣服里,难受得要命。更要命的是,污水很快就漫到了电路开关那里,只听“滋滋”几声,电线短路了,火花带着闪电,噼里啪啦地乱溅,吓得所有人都尖叫着往后躲。

然后,就出事了。

有人没来得及躲开,被漏电的水击中了,瞬间就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着,很快就不动了。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吓得浑身发抖,而那个亲戚,那个罪魁祸首,他也没跑掉,他当时正站在一个开关旁边,想关掉电源,结果被电流一下子吸了过去,整个人都成了个火球,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我看着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同情,反而冒出一个念头:该,让你作,让你乱搞,让你瞎整,这都是你自找的!

可乱象并没有因为他的死而停止。管子到处都在喷水,水柱在房间里横冲直撞,火花和闪电肆意飞舞,照亮了每个人惊恐的脸。污水已经漫到了腰上,冰冷刺骨,房间里的东西都漂了起来,桌椅、仪器、课本,混在一起,像一锅乱炖。我实在受不了了,这种混乱,这种恐惧,这种绝望,快要把我逼疯了。我看到旁边有一扇巨大的齿轮门,厚重得要命,我用尽全身力气,推着那扇门,齿轮转动着,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门一点点关上,把那些尖叫、那些火花、那些污水,都关在了门后。

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突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