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地宫穹顶,
只见穹顶盐晶星子,竟在半空中奇妙地勾勒成了《逍遥游》的篇章,每一个篆文字都闪烁着冷冽如冰的光。
而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仔细看去,每个字竟都是张瞎子缩成枣核的独眼。
那无数只独眼冷冷地凝视着他,守拙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瞬间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双眼盯着那由盐晶组成的奇异文字,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这…… 这是啥子名堂嘛……”
唐守拙的嘴唇颤抖着,话语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那充满忧虑的嘱托,想起了张瞎子神秘而又阴森的警告,想起了这一路以来遭遇的种种诡异到极致的事件。
这些片段在他的脑海中疯狂交织、激烈碰撞,却始终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抱头,手指用力地抓着头发。
哪知地宫里姑母刚喷出的血雾已经迅速扩散开来......
“闭气!盐煞借血入心要化僵的!”
唐春娥一声大喊,在这混乱中格外响亮。
她猛地捂住守拙的口鼻,同时自己也迅速屏住呼吸。
高主任和林雪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弄得一愣,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
“大家戴好呼吸面具。”
林雪的辐射仪发出指甲刮黑板似的尖啸,屏幕波纹竟凝成甲骨文“窒”字;高主任面具滤罐瞬间结出冰凌霜花。
血雾嗅到生人气,骤然化作饕餮巨口扑来!
盐棺盖子在此时轰然炸裂!
飞溅的青铜碎片中,那具鱼鳞骷髅怀抱的青玉璋迸出青光。
光芒所及之处,地宫岩壁的盐脉纹路疯狂蠕动,如苏醒的经脉般贲张凸起。
众人脚下的地面剧烈摇晃,一些石块开始从顶部掉落,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盐尘。
“不好,地宫要塌了!”
高主任大声喊道,声音在这混乱中显得有些微弱,却又透着无尽的焦急。
唐春娥将唐守拙狠狠推向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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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啸海脖颈鳞甲已覆满下颌,秦长江半拖半抱着儿子在盐浆里跋涉,每一步都溅起裹着血丝的黏液。
高主任靴底打滑的瞬间,血雾凝成的鬼手已攥住他的脚踝。
林雪返身去拽,防护服竟被腐蚀出焦黑窟窿。
张广福的浑天仪脱手飞出,罗盘针在血雾里熔成赤红铁水。
“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