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兵刀撬开的棺底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支骨质埙。
那埙通体泛着淡淡的幽光,骨质埙的盐封孔洞渗出《山海经》记载的麖戾气息。。
唐守拙的眼睛猛地瞪大,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因为他清楚地记得,这正是梦中反复出现的巫咸国祭器!
然而,变故在秦啸海的闷哼中爆发。
众人惊愕地转过头,只见他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钻土,军用水壶坠地沸腾,蓝鳞蛇影顺脊骨攀爬。
他的右手死死抠住左肩,指尖泛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将肩章连皮带肉扯下。
“啸海!”
秦长江见状,心急如焚,箭步冲上前去。
在昏暗的矿灯映照下,他清楚地看到儿子后颈浮起的盐晶龙鳞,闪烁着诡谲的磷光。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各自的震惊与恐惧中时,一阵低沉的轰鸣从地宫深处传来,像是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发出的愤怒咆哮。
紧接着,盐泉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强大的大手强行拉扯,竟倒流入地宫。,
秦啸海满脸惊恐与痛苦,不受控制地栽入了水流之中。
刹那间,军装与盐浆接触,发出 “呲啦呲啦” 的刺耳声响,皮肉被腐蚀的焦糊味迅速弥漫开来,钻进众人的鼻腔,令人作呕。
只见他脊背上的鳞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如同一根根尖利的骨刺,硬生生地刺破皮肤,鲜血汩汩流出,将周围的盐浆都染成了暗红色,场面血腥而恐怖。
唐守拙见状,心中一紧,纵身一跃,呼喊着:
“啸海!”
当唐守拙指腹刚触及发小滚烫的手臂时,一股灼热感迅速传来。
那哪里是龙鳞?
分明是三百矿难冤魂的獠牙,在啸海皮肉下咬出《楚辞》招魂篇的殄文!
“盐龙借胎!”
唐春娥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口中的舌尖血随着喊声一同喷溅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
她迅速抓起一把盐渣,奋力抛出。
那盐渣本应如天女散花般飘落,却在空中陡然凝成了三百枚引魂钉,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形成了一个隔离带...
地宫已乱成了一锅粥,
盐水已悄然漫过脚踝,刺骨寒意如毒蛇般顺着腿骨直冲天灵盖。
唐守拙踉跄后退,靴底碾碎的盐粒发出细碎呻吟——这声音竟与九岁那年舔舐镇煞符时,符纸在舌尖融化的窸窣声重叠。
他猛地甩头,盐晶碎屑从发梢簌簌震落。
唐守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心里清楚得很,再不冷静,大家都得栽在这儿。
突然,他心一横,猛地咬破舌尖。
“噗” 的一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在嘴里炸开,和刺鼻的盐卤味瞬间搅和在一起。
在这又腥又咸的强烈刺激下,守拙眼前那原本模糊的景象竟慢慢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