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穹顶《逍遥游》

重庆是头玄龟 不茄 1494 字 3个月前

唐春娥苗刀劈开雾障,刀柄塞进张广福掌心。

自己却旋身甩出银镯,镯身锁蛊纹蓝光大盛,化作九道环链缠住三人腰身。

她单膝跪地,靴底在盐砖上犁出深沟,枯瘦脊背顶住坍塌的盐柱:

“走啊!”

唐守拙回头时,只见地宫一角已经塌陷,尘土飞扬,如同末日降临。

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姑母淹没在盐尘与血雾中的佝偻背影。

“姑!”

唐守拙悲痛地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冲回去。

唐守拙瘫倒在坍塌的石头前,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他自责不已,如果不是自己乱动帛书,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他的鲁莽害了大家。

他十指抠进岩缝,指甲翻裂处渗出的血珠,竟在盐壁上洇出与九岁镇煞符同源的朱砂纹。

碎石堆里突然伸出青灰色的手。

“三娃子……”

唐春娥半边脸覆着盐壳,眼窝深处磷火跳动如将熄的炭。

她脱下银镯按住守拙眉心...

唐守拙只觉一股凉意瞬间从眉心处蔓延开来,一道清泉般,缓缓流淌过他的全身。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望向唐春娥。

此时的唐春娥,眼眶深陷,那凹陷处闪烁着两点磷火,映照着她脖颈处的血脉纹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神秘,仿佛她已不再是那个熟悉的姑母,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秘使者。

“三娃子...记住符的味道...”

就在这瞬间,唐守拙的颅内陡然炸开一股来自巫溪盐泉的凛冽寒意,那寒意深入骨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无数画面在剧痛中炸开:

九岁盛夏,那张贴在卤井口的黄符被风吹落一角,他鬼使神差舔去符角朱砂——咸腥里裹着三峡悬棺的朽木气、战国盐简的铜锈味、还有一丝...苏联地质队铝饭盒里的格瓦斯甜香。

盐晶在头顶轰然崩解。

崩裂的青玉璋在空中飞舞,篆文碎片如锋利刀雨坠落,其中一枚“禹”字直插守拙肩胛——伤口涌出的血竟泛着青玉璋的微光。

他踉跄跪地,染血的掌心按上坍塌的盐堆。

掌心下,唐春娥的生命体征正通过盐脉共振传来,微弱却未断绝。

同时也传来三百矿工冤魂的咆哮、张瞎子血雾里的诅咒、鱼鳞骷髅的古老意念...

所有声音在盐晶中汇聚成洪流,冲撞着他濒临破碎的意识。

“听见了...”

唐守拙染血的嘴角扯出弧度,瞳底盐纹如电路板亮起幽蓝脉络,

“盐脉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