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张云生的媳妇端着一大碗粥从厨房出来:“红玉,快尝尝,还是当年的味道不?” 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聂红玉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熟悉的味道瞬间涌上心头——那是她穿越后,第一次用自己的手艺救人,也是第一次在黄土坡感受到“家”的温暖。“对,就是这个味道。” 她点点头,眼泪掉在了粥碗里,“比当年的还香。”
“哭啥呀,该笑才对。” 张云生给她递了张粗布帕子,“当年你说,以后要让咱们黄土坡的人,顿顿都能吃上饱饭,现在不仅吃上了,还吃成了旅游村,这都是你的功劳。” 聂红玉擦了擦眼泪,笑了:“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一起熬过来的。你当年帮我抢回被钟守刚砸了的酱菜缸,老会计帮我记账,王大婶帮我看孩子,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红玉’。”
说话间,老会计和王大婶也来了。老会计拄着拐杖,头发全白了,却还是精神矍铄,手里拿着个账本:“红玉,你看,这是咱们旅游村的账本,上个月收入了五万多,比去年翻了一倍。” 王大婶拉着聂红玉的手,上下打量她:“你这孩子,还是这么精神,就是瘦了点,在北京肯定没好好吃饭。” 她从布包里拿出一包红枣:“这是我自己种的,甜得很,你带回去给念红吃。”
大家围坐在槐树下,聊起当年的事,笑声洒满了整个院子。老会计说起1975年养猪场的事:“当年钟守刚把猪崽毒死,我以为咱们真的完了,没想到你连夜带着廷洲去山里挖草药,硬是把剩下的猪崽救了回来。” 王大婶接过话头:“还有1978年你第一次去西安送货,我给你缝了个布包,里面塞了两个玉米饼,你还记得不?” 聂红玉点点头,那个布包她现在还留着,放在柳氏的遗物箱里。
“对了,李秀莲现在咋样了?” 聂红玉忽然想起这个老熟人。当年李秀莲总散播她的谣言,说她“勾搭陈教授”“搞资本主义”,后来因为私吞救济粮被撤职,日子过得不太好。“她呀,现在跟着儿子在城里带孙子呢。” 张云生说,“前两个月回来过一次,去你的‘红玉酱菜体验园’看了看,哭了,说当年对不起你。” 聂红玉笑了:“都过去了,不提了。”
下午,张云生带着聂红玉一行人去逛旅游村。“这是‘红玉酱菜体验园’,” 他指着前面一栋青砖房,“里面可以让游客自己腌酱菜,有师傅手把手教,都是按你当年的法子。” 体验园里很热闹,几个城里来的游客正围着师傅学腌萝卜,旁边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酱菜,包装上印着聂红玉在黄土坡熬粥的照片。“这都是石头的主意,” 张云生说,“他说要让游客知道,‘红玉’的酱菜,是从黄土坡的粥香里来的。”
体验园旁边是“黄土坡民俗馆”,里面陈列着当年的农具、粗布褂子、腌酱菜的坛子,还有聂红玉当年用的那个笔记本。“这个笔记本,是你当年落在我家的,我一直替你收着。” 老会计指着玻璃柜里的笔记本,“现在成了民俗馆的镇馆之宝,游客都爱围着看。” 聂红玉走过去,看着笔记本上熟悉的字迹,那是她当年记的菜谱和账本,纸页都泛黄了,却承载着她半生的记忆。
民俗馆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照片,是1985年“红玉食品铺”在北京开张的场景。照片上,聂红玉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沈廷洲站在她身边,手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念红,身后是张云生、老会计、王大婶他们,还有很多黄土坡的乡亲。“这张照片是汤书记拍的,” 老会计说,“汤书记去年过世了,临终前还说,一定要让咱们把黄土坡的日子过好。” 聂红玉的眼睛红了,汤书记是她的恩人,当年若不是他暗中支持,她的养猪场和酱菜生意都做不起来。
从民俗馆出来,夕阳已经西斜,把黄土坡染成了金黄色。聂红玉站在坡上,看着下面的旅游村,红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像星星落在了人间。“当年我站在这里,觉得这黄土坡又苦又偏,恨不得马上离开。” 她对沈廷洲说,“现在才发现,这里是我的根。”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不管你在哪儿,我的根也在这儿。”
晚上,张云生的农家乐里摆满了桌子,都是村里的老伙计。菜都是黄土坡的特色:蘑菇炖土鸡、酱肘子、腌萝卜、玉米饼,还有那道招牌的“红玉暖心粥”。大家举杯庆祝,酒杯碰撞的声音格外响亮。“为了红玉,为了黄土坡,干杯!” 张云生举起酒杯,眼里闪着泪光。“干杯!” 所有人都站起来,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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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红被村里的孩子们拉去玩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稻草人,是孩子们给她做的。“奶奶,你看,这是你当年在玉米地里躲红卫兵的样子。” 念红把稻草人递给她,“孩子们说,要把你的故事讲给来旅游的人听。” 聂红玉抱着稻草人,心里暖暖的——她的故事,真的在黄土坡扎下了根。
夜深了,客人们都走了。聂红玉和沈廷洲住在张云生家的西厢房,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却很干净,墙上挂着当年的粮票和布票,都是民俗馆里淘来的。“你还记得吗?” 聂红玉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1968年的冬天,咱们就在这屋里,围着灶台烤火,你给我讲部队的事,我给你讲酒店的菜谱。” 沈廷洲从身后抱住她:“记得,你当时说,要给我做红烧肉,结果家里连肉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