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明天给你做。” 聂红玉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廷洲,咱们以后常回黄土坡看看吧,这里的老伙计都在,这里的粥香也在。” 沈廷洲点点头:“好,等石头忙完,咱们一家人来这儿住几天,我给你劈柴,你给我熬粥。”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和当年一模一样。
第二天一早,聂红玉就钻进了厨房,给大家做红烧肉。张云生的孙子站在旁边,睁着好奇的眼睛:“聂奶奶,红烧肉怎么做呀?我以后也要做给我爷爷吃。” 聂红玉笑着教他:“先把肉焯水,去掉血沫,再用冰糖炒出糖色,然后加酱油、料酒,慢慢炖……” 她忽然想起当年陈教授教她做菜的场景,也是这样,在灶台前,手把手地教,把手艺和希望一起传下去。
吃饭的时候,小石头打来了电话:“娘,东南亚的订单谈成了,咱们的酱菜要卖到泰国去了!我现在就开车去黄土坡,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聂红玉笑着说:“好,娘给你留着红烧肉,还有你最爱吃的玉米饼。” 挂了电话,张云生举起酒杯:“你看,这就是传承,石头接了你的班,以后念红还要接石头的班,咱们‘红玉’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下午,聂红玉要回北京了。村里的老伙计都来送她,王小虎帮她把红枣、酸枣叶茶搬上车,张云生把那个磨破了的粗瓷碗塞进她手里:“拿着,留个念想,想黄土坡了,就看看它,想想当年的粥香。” 聂红玉接过碗,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幸福的泪。“我会常回来的。” 她挥挥手,“等明年春天,苹果花开了,我就来。”
车子驶离黄土坡,聂红玉回头望去,张云生、老会计、王大婶他们还站在村口挥手,像当年她每次外出送货时一样。念红趴在车窗上,手里拿着稻草人:“奶奶,明年我们一定要来,我还要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玩。” 聂红玉点点头,把粗瓷碗放在腿上,碗沿的温度暖得人心里发颤。
“你看,这碗粥香,比什么都长久。”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当年你用一碗粥救了张云生一家,现在这碗粥成了旅游村的招牌,成了咱们黄土坡的念想。” 聂红玉笑了,她忽然明白,所谓的传承,不是把“红玉”的招牌做大做强,而是把当年的粥香、当年的温情,一代代传下去。就像黄土坡的红高粱,不管经历多少风雨,只要根还在,就总能重新发芽,茁壮成长。
车子驶上水泥路,远处的黄土坡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却永远刻在了聂红玉的心里。她把粗瓷碗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旁边是她的自传,封面上的她,站在黄土坡的红高粱地里,笑容质朴而坚定。她知道,她的故事还在继续,黄土坡的故事也在继续,那碗带着甘草香的粥,会像一盏灯,永远照亮这片土地,照亮所有从这里走出去的人,也照亮所有来这里寻找温暖的人。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聂红玉就给张云生寄了一箱酱菜和一本签了名的自传,附信说:“粥香是根,人心是魂,咱们一起把黄土坡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张云生收到后,把自传放在了民俗馆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摆着那个粗瓷碗,下面写着一行字:“一碗粥,温暖一座坡;一个人,点亮一个梦。”
深秋的北京,风有些凉了。聂红玉坐在书桌前,看着从黄土坡带回来的酸枣叶茶,忽然想熬一碗粥。她拿出玉米面,掺了点野菜,放了几颗甘草,慢慢熬着。粥香飘满了整个屋子,沈廷洲走进来,从身后抱住她:“又想黄土坡了?” 聂红玉点点头,舀了一勺粥递给他:“你尝尝,还是当年的味道。” 沈廷洲尝了一口,甜在嘴里,暖在心里——那是家的味道,是岁月的味道,是永远不会消散的,黄土坡的味道。
念红放学回来,闻到粥香,蹦着跑进厨房:“奶奶,我要喝粥!” 聂红玉盛了一碗给她,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喝着,忽然想起1968年的那个冬天,她抱着小石头,在窑洞里熬粥的场景。那时候她以为,人生最温暖的事,就是能喝上一碗热粥;现在她知道,人生最温暖的事,是能把这碗粥的味道,传给下一代,传给更多的人。
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几片,聂红玉拿起笔,在自传的续篇里写道:“我的根在黄土坡,在那碗带着甘草香的粥里,在老伙计们的笑容里。所谓的成功,不是你站得多高,而是你能照亮多少人;所谓的传承,不是你留下多少财富,而是你留下多少温暖。黄土坡的粥香,会一直飘下去,飘过岁月,飘进每一个需要温暖的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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