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他们出手……天门,怕是保不住了。
不止他心头一沉,四周众人皆面面相觑,茫然无措。
没人知道天穹为何变色,没人明白大地为何哀鸣——这突兀降临的恐怖,来得太急,太狠,太不可理喻。
就在众人惊惶失措之际,虚空深处忽响一道闷雷般的声音——
“邦古,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护这蝼蚁!我要剐他三千刀,片他万次魂!”
话音未落,一名银发如霜的老者已立于断崖之巅。
他袍袖不动,却似有万钧重压倾泻而下,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邦古扑通跪地,额头触地:“祖师爷……”
此人,正是天门开山鼻祖,亦是此界人人敬畏的——天魔老祖。
叶寻欢抬眼望去,呼吸微滞,瞳孔骤然收缩,神色凛然如临大敌。
这老东西……什么时候来的?
莫非从头到尾,他都在暗处冷眼旁观?
念头一闪,叶寻欢心头猛地一紧,后脊发凉——幸而方才强压怒火、按兵不动,否则此刻怕已尸首分离,连全尸都难保!
叶寻欢早听闻天门高层手段通天,却始终缘悭一面。
今日骤然得见天门真正的执棋者,心神剧震,如遭雷击,浑身气血都为之一滞!
你……
对,就是你!
话音未落,天魔老祖的目光已如两柄淬毒匕首,直刺叶寻欢眉心!右手随之抬起,食指遥遥点出,不偏不倚,正指叶寻欢咽喉!
天魔老祖,你——
“天门之人,无论生死,我必诛之!”他嗓音嘶哑低沉,字字裹着阴风,听得人骨缝发麻。
话音刚散,他已迈步逼来,靴底碾过焦土,竟无声无息。
他口气狂傲,可谁不知——此人不单是天门实权在握的太上人物,更是踏足武帝巅峰的绝世凶枭!寻常修士在他面前,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抗衡……除非……
老祖,您且——
“滚!”
一声厉喝炸开,他反手一掌劈向身侧山峦,整座千丈高峰轰然崩塌,碎岩如暴雨倾泻,挟着尖啸四射迸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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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聋了?叫你滚,还杵在这儿碍眼?”他眸光骤寒,声如冰锥凿地,分明是冲着叶寻欢而来!
叶寻欢垂眸缄默,喉结微动,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他当然不敢。
眼前这人,是武帝,是这片天地间最锋利的一把刀,更是天门真正的掌舵人。
连苏孤烟在他面前都只敢屏息敛声,叶寻欢又岂敢造次?
见他不言不动,天魔老祖缓步逼近,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鼓面上。
他身形矮小佝偻,面容枯槁,一双眼睛浑浊泛黄,透着令人作呕的狡诈与贪婪——可偏偏,就是这副皮囊之下,蛰伏着足以撕裂山河的恐怖力量!
叶寻欢心知肚明:此人绝非半神那么简单,极可能已窥破仙王门槛,只差一线便登临大道!
这老头子面目猥琐,心却比刀锋还冷、比深渊还黑。
他能不动声色拨弄人心,翻手间令忠者叛、信者疑。
就像刚才,叶寻欢刚欲斩杀其子,他便如鬼魅现身,一招截断杀机。
叶寻欢脑中电光石火:莫非自己一举一动,早被他盯死?天门之内,怕早已布满他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