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再拦路,”叶寻欢横剑扫视四方,声如寒铁,“我就削他神魂,剁他真灵,让他永堕无间!”
“滚。”
余音未落,四下鸦雀无声。
方才还跃跃欲试的众人,此刻全缩着脖子往后退,连呼吸都屏住了。
亲眼见天魔老祖被一剑钉穿,谁还敢上前送死?
你……
天魔老祖刚撑起半截身子,天地忽地一滞——空气凝如胶质,风停云止。
霎时间,一只金光灼目的巨掌撕开苍穹,裹着焚山煮海的烈劲,轰然拍向叶寻欢天灵!
掌未至,狂飙已将百丈内地面犁出深沟,飞沙走石尽数化为齑粉。
叶寻欢眉峰一压,手腕猝然一震,九龙镇狱剑嗡鸣暴起,横斩如虹!
剑光过处,罡风崩解,巨掌应声炸裂,金芒四散如星雨坠地。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整片山门剧烈摇晃,檐角飞瓦、梁柱崩塌,转瞬沦为焦黑残垣。
“你竟敢毁我宗门根基?!”
“有胆,再毁我祖庙试试!”
叶寻欢冷笑,剑锋一旋,余势未消的剑气再度横扫——断墙倾颓,古碑碎裂,连地下埋藏千年的地脉阵纹都被剑意搅成乱麻。
你……
天魔老祖挣扎抬头,脸上青筋暴跳,眼底翻涌着毒火与癫狂。
“今日,”叶寻欢足踏虚空,一步踏碎气流,“我就斩了你这老狗!”
话音未落,一柄数十丈长的赤金剑影凭空凝现,悬于他脚下,剑身吞吐血煞之气,嗡嗡震颤,似饥渴已久。
“剑斩苍穹!”
他暴喝出声,长剑挥落,残影漫天如暴雨倾盆。
刹那间,两人已如两道逆冲的陨星,在废墟之上疯狂对撞——剑光炸裂,气浪翻涌,残肢断刃纷飞如雪。
天魔老祖——!
天魔老祖——!
天魔老祖——!
围观者失声嘶喊,声音发颤。
此时哪还有旁观者?只剩生死相搏的疯子。二人早已杀红了眼,刀刀见骨,招招断命,谁挡谁死,谁拦谁亡。
四周人群脸色煞白,有人腿软跪地,有人捂嘴干呕,全都下意识往人堆里缩,生怕那道猩红剑光下一刻就劈到自己头上。
“我不信——你真能扛住我这一击!”
“邦古,别犯浑!我叶寻欢的剑,不认旧情!”
“那就别怪我掀了这盘棋!”
邦古反手掏玉牌,拇指一碾——玉符化灰,飘散于风。
晴空骤暗,乌云如墨汁泼洒,顷刻吞尽日光,天地陷入铅灰色死寂。
“怎么了?”苏孤烟仰头蹙眉,声音发紧。
下一瞬,大地剧烈震颤,仿佛有太古凶兽在地底翻身,狂风卷着碎石抽打人脸,整片天空都在呻吟、龟裂。
怎么回事?
她惊疑未定,叶寻欢却猛地顿住身形,瞳孔骤然收紧。
莫非……隐世诸族察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