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秘书躬身应着,加紧了两步,为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待他入内后,迅捷而又安静地将门阖上。
高峰扫了一眼办公室,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长桌后的黑色椅背上。他缓步走到水吧,收起打开的酒瓶,给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水。
“在女人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离开,可不是二十四孝男友该有的行为。”
高峰停下搅拌棒,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缓缓转身,看向深陷在皮椅里的人。银色的月光透过那张白皙的人皮,照亮了隐藏在内里的恶魔的眼睛。
“我的女人,不劳烦小高总惦记。”
“你的女人?!今天是,明天可就未必咯。”
猩红的唇勾起邪魅的弧度:
“听说老头子要带她进山……说不定,出山后,人家就长你一辈了。”
高峰踱步到桌前,打开烟盒,点燃一根,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充盈整个肺部。烦躁的心情随着烟雾沉淀下来,混乱的思绪慢慢清晰起来。高穆毅在这个时候出现,显然不是巧合。
“小高总特地来开玩笑的吗?”
“这么心急?你不是最有耐心了吗?毕竟伏低做小这么多年。”
高峰不理会他的揶揄,走到落地窗前停下,星星灯火闪烁在脚下。他曾经以为那份安稳已经触手可及,但今天他才知道,那对他来说,仍旧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看过高处风景的人,怎么可能甘心泥泞呢?”
高穆毅起身,与他并肩而立,酒杯里橙黄色的液体在月光下莹莹闪动:
“说起来,我和你似乎有不少共同点……”
弯刀般冷冽的眸光斜里刺来:
“都是冷血的混蛋,而且,生我们的,恰好都是婊子。”
高峰收紧眼角,淡然回道:
“是高穆诚的拳头不够硬,还是他下手太轻了?”
高穆毅沉下脸来:
“你想知道吗?”
“没兴趣。”
高峰回身将燃烬的烟头丢进烟灰缸:
“小高总就别兜圈子了,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你先找的我吗?”
高穆毅背身靠在玻璃上,浅抿了一口酒:
“大费周章地让孟之和来游说,把朱嘉瑞搞垮,又借陈家的关系把我弄出来,为的不就是要跟我合作吗?”
“小高总误会了,孟之和不是说客,只是信鸽。朱嘉瑞是咎由自取,与我无关。要把你救出来的人也不是我,是董事长。”
“你好像很擅长撇清关系。”
“小高总,过奖了。”
“难道你不想搞垮高穆诚吗?”
高峰默然不应,点燃第二根烟,透过缭绕的烟雾审视着高穆毅。
“是我听错了吗?小高总说要搞垮的人是你的亲哥哥,而不是我这个杂种吗?”
“……不愧是睡一个被窝的人,一样那么爱说废话!”
高峰大步上前,死死盯着高穆毅的眼,厉声警告道:
“事先声明,再让我知道你去找她,我保证,你用哪只眼睛看她,我就挖出哪只眼睛。”
“这么可怕……”
高穆毅举起双手,戏谑地作投降状:
“那要是她来找我呢?”
高峰听出高穆毅话外有音,谨慎地沉默着。
高穆毅撞开他的肩,倒进皮椅里,翘起二郎腿,轻笑道:
“我就知道她不会告诉你……何音哪何音,真是越来越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