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是黑色的,垂到腰际,但左边那半头发是银白色的。
眼睛,一只是蓝色的,清澈得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只是黑色的,深不见底,像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靠在王座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
赫尔莫德站在王座前,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口了。
“海拉,”
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我奉奥丁之命前来,请求你放回巴德尔和南娜,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们都愿意接受。”
海拉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赫尔莫德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着海拉,没有躲闪。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赫尔莫德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海拉动了一下。
她抬起那只白皙的手,轻轻一挥。
宫殿左侧的阴影里,亮起两团光。
柔和的光,温暖的,像春天午后的阳光。
赫尔莫德转过头,看见了巴德尔和南娜。
他们坐在一张长椅上,巴德尔穿着那件被火烧过的白袍,袍子已经补好了,针脚细密,是弗丽嘉的手艺。
南娜靠在他身边,头枕在他肩上,手搭在他手背上。
他们的面容安详,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在等什么。
赫尔莫德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巴德尔,我的兄弟——”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忍住了。
巴德尔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
“赫尔莫德,我的兄弟,你怎么来了?”
“我们会救你们出去。”赫尔莫德说:
“一定。”
这个时候。
“现在,听我说话。”
海拉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
赫尔莫德转过头,看着她。
“我不需要你们提供的任何条件。”
海拉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你们说,所有的一切都喜欢巴德尔。”
“那么——只要你们能让所有的一切都为他的死去流泪、哭泣,我就把他,还有他的妻子,还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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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莫德的心沉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