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他一进门就急吼,小眼睛瞪得滚圆,“不是说好了拖住阿穆尔几日吗?怎么人就跑了呢?”
恒秀斜睨着他,语气里满是不耐:“想来阿穆尔进府前,早就在府外安排了人手,定是被他们趁黑救走了。”
“府里这么多侍卫,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跑?”额尔赫图急得直跺脚,大氅下摆扫得地面的炭灰直飞。
“你当福康安的亲卫是吃素的?”恒秀猛地拍了下案几,“他们久经战阵,既有防备,便是加上你的人,也未必拦得住。”
额尔赫图噎了噎,小眼睛转了两圈,又道:“那库页岛的事……”
“你安排的人呢?”恒秀打断他。
“已飞鸽传书给库页岛附近的兵营,让他们屠了松前藩的税务司。”额尔赫图连忙回道。
“不行。”恒秀摇头,眼神狠戾,“你得亲自去。多备快马,你地头熟,定能赶在阿穆尔前头到库页岛。这事必须办得干净,半分错漏都不能有。”
额尔赫图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难色,胖手在大氅里搓来搓去,支支吾吾道:“这……这……”
“你磨蹭什么?”恒秀猛地一拍案几,怒声喝道,“你也是沙场老行伍,怎么如今连快马都骑不得了?快去!”
额尔赫图被他吼得一哆嗦,连忙拱手:“将军息怒!我这就回去安排,这就去!”说罢转身就要往外走。
“且慢。”黄师爷忽然开口,转向恒秀道,“将军,城中是不是该戒严严查?”
恒秀一愣,随即点头:“说得是。传我令,吉林城即刻戒严,四门紧闭,严查出入行人,尤其是往东北方向去的。”
“属下这就去办。”黄师爷躬身领命。
额尔赫图见状,也不敢再耽搁,肥硕的身子挤出门时,大氅被门框勾了一下,他也顾不上整理,头也不回地往衙门赶去。
黄师爷见额尔赫图的脚步声渐远,转身看向恒秀,低声道:“东翁,此时该早做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