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斋接过碗,喝了一口。米粒粗糙,但暖胃。
‘谢谢。’
老仆犹豫了一下:‘这次去……危险吗?’
‘有风险。’
‘那……早点回来。’
‘我会尽量。’
他把碗递回去,走向正屋。路过厨房时,听见里面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南部家杀了很多人。’
‘咱们主公要去打他们?’
‘不止打,是要灭他们。’
雪斋没有停留,推开书房门进去。他从柜底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旧木药勺,刻着一个‘忍’字。他看了两秒,放回原处。
然后他坐在桌前,提笔写下最后一行备注:
‘若三日内无消息,派第二梯队出发,路线改走陆奥小道,避开常陆关卡。’
写完,他吹灭油灯,起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卫队仍在待命。战马安静站立,信鸽在笼中轻啄铁栏。雪斋站在门前台阶上,望着北方天空。
云层低垂,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味。他的衣袖被吹起,露出刀柄上的磨损痕迹。
他没有动。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两下。
他的左手慢慢握住了‘雪月’的刀柄。
右手按在文书箱上。
双脚稳稳踩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