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吉也笑了,摇摇头:“你这鸟,怎么专认他?”
“它认强者。”高虎咧嘴,“上次喝酒,它看您醉倒在教堂门口,就不叫您了。”
“放肆!”秀吉作势要打,却还是笑出声来。
笑声落下,殿内气氛已不同。刚才那些冷眼旁观的家臣,有的低头记下雪斋说的数字,有的悄悄交换眼神。没人再笑他出身浪人。
秀吉靠回座上,团扇轻摇,目光落在雪斋脸上。
“你知道织田信长为什么失败吗?”他忽然问。
雪斋未答。
“他太急。”秀吉自问自答,“打了胜仗就要烧城,得了土地就要换人。他不怕死,也不怕别人死。但我不同。”他顿了顿,“我要的是长久。”
雪斋缓缓道:“所以更需要稳。”
“对。”秀吉点头,“你昨天说‘贪兵必败’,今天又拿出这些办法。你是真想治国,不是只想打仗。”
他盯着雪斋看了很久。
“你以为我不懂?”秀吉声音低了些,“你想守住一方,不想被权位绑住手脚。可你错了。”他站起身,“只有握得住权,才能做成事。否则,你说的这些政策,谁听?”
雪斋抬起头。
“所以我不会让你走。”秀吉说,“我会给你城,给你兵,给你名义。你要用这些,把你的法子推下去。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个乱世里,还能活着的人。”
殿外风起,吹动帘子一角。
雪斋仍跪坐原地,肩头仿佛还留着金刀的重量。他没有谢恩,也没有反对。他知道,这场对话还没结束。
秀吉坐下,团扇停在半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雪斋翻开书页,指尖落在一行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