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小吏跑过来,在雪斋耳边说了几句。雪斋点头,转向众人:“刚才上报主公,这个政策准了。接下来三天,各村会有车来运粮。愿意当运粮队的,每天另补半斗米,路上管饭。”
立刻有人问:“我能去吗?我有力气!”
“我要报名!”
“我们村能组织十个人!”
雪斋让人拿纸笔,当场登记。运粮队名单一张张写下来,每报一个名字,周围就响起一片叫好声。
有个少年挤到前面:“大人!我才十六,不能服徭役,但我能赶车!我会看路!”
雪斋看了他一眼:“你爹娘知道吗?”
“知道!他们让我来!”少年挺起胸,“我们家去年分了地,今年打了七石米,全交了三石!该我们出力了!”
雪斋点头,让人记下他的名字。
太阳升到头顶,广场上的米堆成了小山。文书不停地清点、记录、分类。有人自发帮忙搬运,有人端水给登记的百姓喝,还有妇人提着饭团来送。
雪斋站在高台边缘,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打,但他已经赢了一半。
粮不在仓,在人心。
他摸了摸怀里的开荒令,那四个字还在掌心发烫。
忽然,远处传来敲锣声。
一个骑马的传令兵冲进广场,勒住马,大声喊:“松仓村急报!千代小姐派信使送来消息——粮仓位置确认!藏在废弃铁匠铺地下!另有暗道通向北门马厩!”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雪斋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抬头望向北方。
他知道,下一步该开始了。
他转身对文书说:“把运粮队名单抄一份,送到我书房。今晚我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