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把米袋往地上一放,扑通跪下,磕了个头。
全场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年轻农夫扛着米袋冲上来:“我也交!我家虽然只收四石,但我愿意拿出两石!”
“我家也交!”
“我家三石全交!”
“我不要免役,我就想让北条知道,我们不怕他!”
队伍一下子排长了。不再是零星几个人,而是连成了一条线,从广场一直延伸到街口。文书忙得笔都快写断了。
雪斋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没笑,也没说话。他接过老田村递来的开荒令,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四个字——政通人和。
字歪歪扭扭,像是孩子写的,又像是老人颤着手刻的。
他记得这牌子正面是他亲笔写的“永许垦耕”四个字。那时他刚接手民政,亲自走遍每个村子,给流民发令牌。没想到有人一直留着,还偷偷刻上了这四个字。
他举起牌子,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块令牌,不是我的功劳。是你们一锄一锄挖出来的地,一粒一粒收进仓的粮。今天你们交米,不是因为我下令,是因为你们知道,什么叫家,什么叫国。”
底下有人喊:“我们听你的!”
“你保我们五年不加税,现在轮到我们保你打赢这一仗!”
“雪斋大人!我们跟你干!”
呼声越来越高。
雪斋放下牌子,对文书说:“把老田村的名字记在头一位。他交的五石米,记十五日免役。另外,派人去他家,换新屋顶,再送两床厚毯。”
老田村急了:“这不行!我说了不图回报!”
“这不是回报。”雪斋说,“这是规矩。守信的人,就得被看见。”
人群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