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千代。
她进来,没说话,递上一份密报。
雪斋接过,展开。
只有六个字:“人已启程,明午到。”
他看完,把纸凑近烛火,烧了。
灰落在铜碟里,碎成几片。
“安排校场。”他说,“明日午时,公开行刑。通知所有流民代表、商队头目、民兵队长到场。”
千代点头:“需要加派护卫吗?”
“不用。”雪斋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城下之盟。”
千代转身要走。
“等等。”雪斋叫住她,“樱庭家那边,今晚动手。抓两个活的,问话。”
千代应声离去。
雪斋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令旗尖端在津川关的位置点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雪月”,检查刀鞘是否松动。
刀很稳。
他把它挂回腰间。
帐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帐门口。
亲卫进来通报:“北线哨站急报,有车队向津川关移动,打着安倍家旗号。”
雪斋点头:“知道了。”
他走出帐门。
夜风扑面。
城头黑旗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天。
云散了些,露出半轮月亮。
他站在原地,手按刀柄,目光落在北方。
车队正朝这里来。
带着一个人。
一个要死的人。
他的命令已经传下去。
校场地面今夜必须平整。
刑台要用红漆刷一遍。
刀要快。
绳要牢。
他转身回帐,拿起笔,在日程簿上写:“午时三刻,监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