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仍在燃烧,风吹得旗帜哗啦作响。雪斋站在城楼边缘,手扶刀柄,目光落在东北方山道入口。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一名新兵走来递上水袋:“大人,喝点水。”
雪斋摇头。他盯着地图上的标记,又看了看天色。月亮还没升起来,云层很厚。
“通知各哨岗。”他说,“今夜加倍警戒。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岗。”
新兵应声而去。雪斋将布防图卷好塞进怀里,左手按在“乡影”刀柄上。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但他没动。
远处传来狗吠声,接着是一阵敲锣声。那是民间巡夜的信号。一家门口的旗杆被风吹倒,马上有人跑出来扶起,重新绑紧绳索。
雪斋看见这些,没说话。
他只知道一件事:这一仗,不能输。
也不能逃。
他抬起右手,抹去掌心干掉的血痕。伤口已经结痂,不疼了。
城楼下,百姓还在走动。有人送饭,有人搬柴,有老人坐在屋檐下缝补盔甲衬里。一个小女孩提着篮子,往每名守卫手里塞一块烤红薯。
她走到雪斋面前,仰头问:“大人,你也冷吗?”
雪斋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不冷。”他说,“有你们在,就不冷。”
女孩笑了,把最后一块红薯塞进他手里。
雪斋拿着红薯,没有吃。他站起身,走向城楼最高处。那里有一面大鼓,用于发布紧急号令。
他站在鼓旁,望着群山轮廓。
风停了。
五百面旗静静展开,在夜色中像一片不动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