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他拄着短镐当拐杖,继续向前。每走一步,膝盖都像被钉子扎。但他咬着牙不吭声。千代走在旁边,一只手随时准备扶他。采药人加快步伐,在前方探路。
天完全黑下来时,他们终于走上官道。城门灯火在远处闪烁。雪斋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漆黑山谷吞没了所有足迹。他摸了摸胸口,竹简还在。然后转回头,继续向前走。
千代突然说:“你流血了。”
雪斋擦了擦鼻子,指尖沾红。他没说话,把最后一段麻绳缠紧腰间。
采药人停下等他们。三人并排行走,影子被月光照在雪地上。城门越来越近。雪斋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沉重而稳定。他想着医馆里那些人,想着阿菊写的第一个字,想着小野寺义道临终的话。
千代低声说:“明天你要先休息。”
雪斋摇头。
“那书……”
“等进了城再说。”
他们踏上官道最后一段斜坡。风刮过耳际,像刀刃划过铁甲。雪斋左手按在怀中竹简上,右手握紧短镐。他的脚步慢,但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