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静了一瞬。
雪斋收回刀,归鞘。
没人说话。
信纲坐在石头上,看着他。
“你刚才那一式,不是任何流派的招。”
雪斋说:“是我自己想的。”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们不想杀我。”雪斋说,“他们只想知道我怕不怕。我不怕,但他们也不该受伤。”
信纲沉默片刻。
然后起身。
他走到场边,拿起一把木刀,扔给雪斋。
“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来这里。”
雪斋接住。
“是。”
“别带真刀。”信纲说,“带脑子。”
说完,他转身走向竹屋。
弟子们收阵,依次退入林中。
雪斋独自站在演武场上。
太阳偏西,竹影拉长。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刀。
刀身有裂纹,应该是很多人用过。
他伸手摸了摸左眉骨的疤。
那里不再疼了。
风吹过来,竹叶晃动。
他听见远处传来溪水声。
还有鸟叫。
他站着没动。
直到天色渐暗,林中亮起灯火。
一名年轻弟子走来,递给他一碗饭团和热水。
“师父说,今晚住东厢。”
雪斋接过。
“谢谢。”
弟子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吃了一口饭团。
有点凉,但能咽下去。
吃完,他把碗放在门口石台上,走进房间。
屋里只有一张榻榻米,一床薄被,一面墙挂着旧刀架。
他坐下。
把木刀放在膝上。
窗外,竹影摇曳。
他闭上眼。
听见自己的呼吸。
也听见外面的脚步声。
有人在巡夜。
他知道自己明天还要再来。
不是为了打赢谁。
是为了搞清楚一件事。
当一切都没有的时候,他的剑,到底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