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药店的那个清晨,他给武田使者敷药,对方问:“你一个学徒,为何懂箭伤?”
他说:“我看多了。”
江户道场那天,他使出“燕返”的变招,全场寂静。佐佐木倒地后,裁判问他:“这一式,谁教你的?”
他说:“没人教。是我看别人练,自己试出来的。”
甲贺之里毕业考,他在雪夜里点燃狼烟,二十名铁炮手追击。他躲进枯井,听着子弹打在井壁上的声音,心想:“只要我还醒着,就不能死。”
后来他带兵,每战之前都要画沙盘,算粮草,排阵型。但他知道,再好的计划,也会有意外。
真正决定胜负的,往往是一瞬间的选择。
比如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粗,掌心有茧。刀柄被磨得很光滑,沾过血,也沾过雨水。
他抬起头。
“我的剑,”他说,“从每一次活下来的时候出来。”
信纲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嘴角微扬。
“不错。”
他转身,对弟子们说:“今日不练旧阵。演‘无想’。”
弟子们立刻移动位置。脚步错落有致,刀光再次亮起。
这不是普通的剑阵。节奏忽快忽慢,有人突进,有人后撤,看似混乱,实则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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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斋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看。
每一刀的起势,每一次换位,每一个眼神交接。
他发现这个阵法没有主攻点,也没有死角。就像水流,随时改变形状。
信纲在一旁看着他。
“你看得懂吗?”
雪斋说:“看得懂一半。”
“哪一半?”
“他们不是在攻击我,是在试探我的心。”
信纲点头。
“还有一半呢?”
“另一半,”雪斋握紧刀柄,“是要逼我出手。”
信纲笑了。
这次笑得更久。
他走开几步,坐到一块石头上。
“那就让他们逼。”
话音落下,剑阵骤然加速。
二十把刀同时逼近,刀尖划出弧线,封住四方退路。
雪斋仍不动。
直到第一把刀离他胸口只剩三寸。
他才抬手。
“雪月”出鞘半尺,轻轻一拨。
不是格挡,也不是反击。
只是让开一线距离。
那名弟子收势不及,身体冲前一步,露出侧肋空档。
其余十九人立刻调整。
但就在这一瞬,雪斋的刀尖动了。
不是刺,不是砍。
而是沿着对方刀背滑上,轻轻一点。
那人手腕一麻,刀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