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季泽宇有一个秘密

“不必管他。”季泽宇打断他,“蜀国,从来就不是他的。”

季泽宇翻身上马。马是乌骓,通体漆黑,四蹄如雪,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勒紧缰绳,马匹打了个响鼻,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溅起一片尘土。

身后,是他暗中培养的十万大军。这个数字他用了整整一年。从一个在季泽安手下蛰伏的黄泉渡二当家,到蜀国大将军,养了十万大军,没有惊动任何人。

世人皆知,是北堂弘当年劫走了楚仲桓的亿万家财。只有季泽宇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年楚仲桓想要运出大雍的那些金银,大半全部进了自己的口袋,最终会变成了砍向楚仲桓与北堂嫣,季泽安的大刀。

踏入蜀国境内,季泽宇远远便看见了城门。城墙不高,年久失修,砖缝里长满了枯草,在晨风中瑟瑟发抖。城头的旗帜耷拉着,没有一丝生气。守城的士兵懒洋洋地靠在门洞边,长枪斜倚在肩上,枪头锈迹斑斑。他们打着哈欠,聊着闲天,偶尔朝官道上瞟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这地方太平太久了,久到他们已经忘记了战争的模样。

守城的士兵看清为首之人,连忙站直身子,朝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开。城门缓缓打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季泽宇没有停下,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进城内。身后,十万大军鱼贯而入,脚步声在城门洞中回荡,像雷鸣,像海啸。

守城的士兵看着那黑压压的人流从眼前经过,眼睛瞪得溜圆。他当兵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马、这么多兵器。刀枪如林,旌旗蔽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季泽宇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随手丢给那士兵。布包沉甸甸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他手中。士兵打开布包,眼睛猛地瞪大了。金豆子,数不清的金豆子,黄澄澄的,在晨光下泛着醉人的光泽。还有鸽子蛋大小的珍珠,圆润饱满,珠光流转。他从未见过这么多金银,手在发抖,布包差点从指缝间滑落。

“将……将军……”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季泽宇没有看他,只是挥了挥手:“拿去分了吧。”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那士兵连忙道谢,转过身将布包递给身边的同袍。几个人凑在一起,手忙脚乱地分着那些金豆子和珍珠,脸上笑开了花。当兵不就是为了这些吗?谁给钱,就给谁卖命。蜀国谁做皇帝,和他这种无名小卒有什么关系?他只在乎自己兜里有没有银子,碗里有没有肉,家里老小能不能吃饱穿暖。季大将军给钱,季大将军就是好人。季大将军要做皇帝,那就做呗。谁当皇帝不是当?

季泽宇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方。他的背影挺拔,像一把出鞘的刀。晨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身后,十万大军跟着他,浩浩荡荡地穿过城门,穿过长街,穿过那些蜷缩在屋檐下、惊恐地望着他们的百姓。

没有人阻拦,没有人盘问。守城的士兵在分金豆子,巡逻的士兵在躲懒,城防军的将领在睡梦中被马蹄声惊醒,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又迅速放下,缩回被窝里。十万大军入城,如入无人之境。

季泽宇将大军安顿在了天府郡。这里地处蜀国腹地,四面环山,易守难攻,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城墙高大坚固,护城河宽逾三丈,城头旗帜猎猎,士兵甲胄鲜明,与前两日那座破败的边城判若两地。天府郡的守城大将姓赵,名广,是蜀王的心腹爱将,曾随蜀王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最大的毛病是贪。贪财,贪色,贪杯,贪一切能贪的东西。季泽宇用了三个月的时间,送了他三箱金条、两箱珠宝、一箱夜明珠,外加八个美女。赵广照单全收,从此对季泽宇言听计从。十万大军入驻天府郡,赵广连个屁都没放,甚至主动让出了自己的府邸,供季泽宇做临时帅帐。

季泽宇勒住缰绳,乌骓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身边的侍卫,大步走进帅府。帅府很大,三进三出,雕梁画栋,庭院深深。赵广是个粗人,品味却极好,府中一草一木都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砖一瓦都擦得锃光瓦亮。季泽宇穿过前庭,穿过中堂,穿过回廊,来到后院。后院有一间密室,密室里有一张地图——蜀国的兵力部署图。这张图,他花了半年的时间才弄到手,又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研究,将蜀国每一座城池的兵力、每一位将领的弱点、每一条粮道的走向,都烂熟于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单枪匹马回到蜀国大都。催动蜀王体内的毒,亲手斩杀楚仲桓,然后揭竿而起,一举拿下蜀国。这三件事,缺一不可,环环相扣,错一步,满盘皆输。

蜀王的毒,是他亲手下的。用的是古汉皇室的毒--“醉心散”,无色无味,无形无影,每月十五发作一次,发作时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他已经给蜀王下了半年的毒,蜀王也查了半年,请了无数名医,用了无数良药,都查不出来。蜀王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身边最信任的宫女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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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仲桓,这个名字他恨了两辈子。上一世,楚仲桓助纣为虐,扶持北堂弘,间接害死了他的父母。这一世,他不会让楚仲桓死得那么痛快,他要亲手杀了他,用他的血祭奠父母的在天之灵。

季泽宇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像一匹独行的狼。他伸出手,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下——那是蜀国大都的位置。然后,他又点了一下——那是楚仲桓的府邸。最后,他点了一下——那是蜀王的寝宫。

季泽宇离开密室,骑上马,直奔蜀国大都。他没有带任何人,没有带暗卫,没有带随从,甚至没有带换洗的衣物。一个人,一匹马,一柄剑。马是乌骓,通体漆黑,四蹄如雪,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剑是家传的,剑柄已经被磨得发亮,剑刃却依旧锋利,吹毛断发。

这一路,就连风都是香的。

天刚蒙蒙亮,都城的城门洞开。晨雾如纱,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城郭,将远处的飞檐翘角晕染得模糊不清。城门处的守兵尚在打着哈欠,长枪斜倚在肩头,枪尖凝着露水,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