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如刀。
孟承旭的脸色一点一点地褪去了血色,像是有人从头顶往下浇了一盆冰水。他的嘴唇发白,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他在拼命压制住什么东西。
他的脊背开始冒汗。
不是热汗,是冷汗。冰凉凉的,从后颈一路往下淌,顺着脊背的沟渠滑下去,把里衣浸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楼下还在喊。
“承昭太子!承昭太子!”
那些声音从下面涌上来,混杂着茶香、汗臭、蜡烛燃烧的烟气,还有秋天干燥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呼呼地响。所有的声音、气味、触感搅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牢牢地罩在中间。
“谁……!”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像是砂纸磨过木板。
“这人是谁!”
这纸条是谁送的?
送纸条的人,不但知道他的身份,他不过是微服来访,并没有告诉别人他是天子,可是这人知道,不但知道他的身份,行踪,还知道他内心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往,这人究竟是谁?
他似乎想像着一双正在嘲讽他的眼睛!
那人在暗处窥探着他,洞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