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外貌是底子,加以合适的‘点缀’,便能放大其效。”
“仪态举止,则是这美能否持续的关键。”青鸾微微挺直了背脊,示范般端坐着,肩颈线条优美放松,“行坐卧立,皆有法度。不是僵硬的规矩,而是一种舒展的、自然的优雅。
走路时步幅均匀,裙裾微动而不乱;坐下时腰背挺直,却又不过分僵硬;言谈时目光宁和,不躲闪也不逼视;举手投足,从容不迫。
这种仪态,需要长久的修养,非一日之功。它传递出的,是良好的出身、教养与自持。许多男子,尤其是自诩风雅或重视门第的,极为看重这一点。它能让他们产生‘此女不凡,堪与匹配’的感觉。”
“至于内心……”青鸾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有些微妙,“这便更虚了些,却也最重要。男子口中心中,大抵都爱‘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聪慧明理’。但这‘善解人意’,是体贴他的辛劳,理解他的抱负,而非窥探他的秘密;
‘温柔体贴’,是恰到好处的关怀,雨天一盏热茶,夜读一件披风,而非事无巨细的缠人;‘聪慧明理’,是能懂他话中机锋,能在他需要时给出清醒建议,而非自作聪明的指手画脚。
其中分寸,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她又举一例:“我认得一位姐姐,容貌极盛,起初很得一位宦海老爷的宠爱。可她性子略急,又好打听,每每那位老爷从衙门回来,神色疲倦或凝重时,她便追着问东问西,或是为他遇到的不平事义愤填膺,出些并不高明的主意。
起初那位老爷还觉得她关心自己,日子久了,便觉厌烦,觉得她不仅帮不上忙,还徒增聒噪,扰了清净。
后来,那位老爷便更常去另一位性情安静、只默默陪他下棋品茶的姑娘那里了。可见,这‘内心’的展示,也需审时度势,投其所好。”
青鸾说完,端了茶盏饮了一口水。
卫若眉与林淑柔两人对视一眼,从来不曾想,这与人相处,这男人女人,居然有这许多的奥秘。